他只能忍着。
蚊子吸饱了血,飞走了。脖子上留下了一个痒痒的包。野郎溪强迫自己不去想它,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蓝军指挥部上。
第二个小时过去了。
然后是第三个小时。
太阳越来越高,气温也越来越高。灌木丛里的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野郎溪的嘴唇干裂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沙子,渴得要命。他的水壶里还有水,但他不能喝——喝水会产生声响,而且喝完水后可能会有上厕所的需求,那会更麻烦。
他只能忍着。
第四个小时的时候,蓝军指挥部终于有了动静。
一楼的门打开了,两个人走了出来。两个人都穿着蓝军的作训服,戴着钢盔,手里端着95式自动步枪。他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似乎在交谈什么。然后其中一个人点了根烟,另一个人伸了个懒腰。
野郎溪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出了那两个人——就是昨天早上在采石场门口抽烟的那两个人。当时他判断那两个人是诱饵,是为了引诱他们暴露位置。现在他们又出现了,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动作。
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如果蓝军已经知道他们潜伏在这一带,为什么没有采取行动?是故意装作不知道,还是在等待他们犯错?
他压下心里的疑问,继续观察。
那两个人抽完烟,转身回到了建筑里。门重新关上,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第五个小时的时候,野郎溪的腿开始抽筋。
长时间的保持同一个姿势,让他的腿部肌肉开始痉挛。疼痛从大腿根部蔓延到小腿,像是有一根铁丝在肌肉里绞动。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不动。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滴进眼睛里,辣得他睁不开眼。他眨了眨眼,让泪水把汗水冲走,然后继续盯着前方。
抽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然后慢慢缓解了。但紧接着,他的膀胱又开始胀痛。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排尿了。尿液在膀胱里积聚,压迫着腹部的神经,带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胀痛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盆底肌,减轻膀胱的压力。这个方法有效,但只能暂时缓解。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蓝军指挥部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野郎溪立刻警觉起来,举起望远镜,看向那栋建筑。只见一楼的门猛地被推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人快步走了出来。那人身材高大,步伐有力,头上戴着贝雷帽,肩上扛着上尉军衔。
野郎溪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上尉——蓝军指挥官。
他赶紧调整望远镜的焦距,试图看清那个人的面部特征。但那人走得太快了,而且一直背对着他,只能看到一个背影。那人走到院子中央,停下脚步,似乎在等什么人。
过了一会儿,建筑里又走出了两个人。两人都穿着作训服,手里拿着文件夹,看起来像是参谋人员。他们走到上尉面前,敬了个礼,然后开始汇报什么。
野郎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能确认蓝军指挥官的身份特征,就能为后续的“斩首”行动提供关键情报。他稳住手中的望远镜,试图捕捉到上尉的正脸。
但就在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另一个方向突然传来了枪声——准确的说是模拟枪声,是激光交战系统的信号。紧接着,有人大喊:“发现蓝军指挥官!击毙!击毙!”
野郎溪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东南方向的一片灌木丛,距离蓝军指挥部大约一百米。他透过望远镜,看到那片灌木丛中站起了一个人,手里举着枪,正在大声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