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辆军车缓慢驶过来。
每走一段都会有人在放鞭炮,锣鼓队也一直欢快的敲打着。
姜珍霓看见军车上绑着的大红花,还有绿色篷布上贴着红色的标语。
激动的踮起脚尖,使劲往车上看。
想看有没有周厉骁。
最后一辆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有人抬着伤员往里跑。
姜珍霓心头一凛,也顾不上等周厉骁了,跟着一起跑回医院,去帮忙照顾伤员。
车上下来的伤员还挺多,有些伤的很严重,需要担架抬着。
宋凛他们去负责伤势严重的伤员,姜珍霓和秦红梅他们负责给伤势轻的伤员换药。
长途跋涉回来,衣服是脏的,包扎伤口的纱布都是黑色,脸更是憔悴又沧桑。
姜珍霓看每个面孔都是熟悉又陌生,顾不上多想,埋头给大家换纱布。
一路回来,有些人的伤口没愈合好,还有些微微发炎。
姜珍霓生怕弄疼他们,低头很小心的清理伤口,上消炎药,又很小心的包扎。
处理完一个,端着药盘准备下一个时,就听有人很惊喜的喊着:“嫂子?”
姜珍霓转身,就看见了一个黑瘦的战士,头发很长很凌乱,眼底却满是喜悦。
她不太确定的喊了一声:“张红超?”
张红超立马点头:“是我,嫂子是我。”
姜珍霓刚想开口问你还好吗?就看见张红超的左胳膊袖子是空的,软软的垂在身边。
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浮上来。
咽了咽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张红超见姜珍霓要哭的模样,用右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嫂子,是不是吓到你了?”
姜珍霓含泪摇头:“没有,就是……是不是很疼啊?”
张红超立马乐了:“不疼,嫂子,我跟你说,我可厉害了呢,就是运气不好,踩了了雷区,多亏我们营长把我救了出来。”
姜珍霓心又提了起来:“他呢?”
张红超咦了一声,转头:“营长没跟着来吗?嫂子放心,营长就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事的。”
姜珍霓使劲眨了眨眼睛,把眼泪咽下去:“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张红超拒绝:“嫂子,你去忙别人吧,我这个等一会儿找别人处理,伤口难看,再吓到你了。”
姜珍霓拧眉:“我是医生,怎么会因为伤口难看就害怕?你不会是担心我技术不行,弄疼你吧?”
张红超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嫂子,我可没有那么想啊。”
边说着边老实坐下,让姜珍霓给他伤口换药。
姜珍霓看见肩膀的伤口,心里还是紧了下,知道很严重,看见伤口时,还是被震撼了,根本不敢想,当时他受了多大罪。
张红超满脸不在意,还反过来安慰着姜珍霓:“本来上面还留了一节,但是不好处理,所以就截掉了。”
“嫂子,知道这个事我都没哭,但我们营长哭了。”
姜珍霓吸了吸鼻子:“你真的很勇敢。”
张红超有些不好意思:“我哥都不是孬种,那我也不能是啊,我爸给我写信,每次也都说不能当个熊兵,不能当怂包软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