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池笑而不语,抿了口茶。
娄父摆摆手:
“一些事业上的事。”又看向娄晓娥,
“你们好好过日子,有困难跟家里说。”
娄母坐下:
“老娄,晓娥把昨天带回去的钱又都带回来了,那八百,还有几根金条。”
娄父面色微变:
“池子,你要和娄家割裂?大可不必,咱们是一家人。”
张池往前探了探身子:
“爸,您想多了。
我是想请您帮忙,拿这些钱换一座小独院。
平时住大院,但我不想娥子受委屈。
跟傻柱学了不少手艺,可在大院里炖个肉,半个院子都闻得见。
想寻个隐秘地方,关起门过小日子。”
娄父放松下来:
“直接搬出来不就好了?
我给你们寻一处正经四合院。”
张池摇头:
“融入群众更安全。
您这成分,我这三代贫农的干部,得比别人更注意。
搬出去成小资产阶级了,反倒扎眼。
住大杂院,天天跟工人农民打成一片,谁也说不出什么。”
娄父会意:
“钱带回去。
院子我来办,过几天给信儿。
陪嫁就一辆自行车,你岳母昨晚还念叨了半宿。”
从娄公馆出来,两人各蹬一辆车,引来不少路人羡慕。
“池子,你不喜欢我爸爸的朋友?”
“面子上过得去就好。
人家是看岳父面子来的,不是真跟咱们有交情。”
他心里有数,岳父那些老友,不少是开金店、钱庄的主儿,如今靠山未必牢,所以今日话不多说。
娄晓娥沉默了。
张池侧头看她:
“岳父比他们聪明得多,知道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
最重要的是,娄家有晓娥——有了你,娄家就是我张池的家。”
娄晓娥一下笑开了,把车蹬得飞快。
到了四合院,三大妈正挺着大肚子晾衣裳,回头一看,手里湿衣裳差点掉地上:
“池子,你们又买了辆自行车?
这才结婚一天就——”
张池微微侧身,把后座上那方方正正的木头匣子露出来。
三大妈差点仰头栽倒:
“收音机!天爷啊——那是收音机不是?”
前院住户纷纷探头。
张池笑着点头:
“到中院说,省得车轱辘话反复讲。
等人齐了,我一次说清楚。”
娄晓娥却怕了。
早上出门前邻居还热情得不得了,现在眼神让她发瘆——陌生、审视、嫉恨,好像头上那根红发带都成了罪过。
她这才明白张池为什么想弄独门小院。
你比别人过得好一点,别人就恨不能把你拉下来踩两脚。
到了中院,又是一阵轰动。
贾张氏趴在窗户上,母狗眼快翻到天上。
还没到下班时间,轰动只是娘儿们间的。
张池站到廊下:
“诸位街坊,等各家当家的回来我再解释。
我张池是什么人,大家还不知道么?
穷得叮当响,结婚全靠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