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齐了,我给大家一个交代。”
秦淮茹搓着褂子,目光落在凤凰自行车和收音机上。
当初嫁入贾家,图的是那台缝纫机,可用一下都被贾张氏念叨半天。
看看张池,结了门好亲,什么都有了。
回到家,娄晓娥纳闷:
“干吗把东西放前廊下?
贾大妈那眼神,恨不得抱回她屋去。”
张池拉着她坐下:
“得让大伙知道,咱这些东西来路正。
好些人家是债主,不说清楚,人家嘀咕‘池子不是没钱吗?’
说清了是娄家陪嫁,他们才放心。
往后再借钱,也有由头。”
“还借啊?都欠快两千了。”
娄晓娥咯咯笑,
“你这人坏透了,自己有钱不花,专借别人的。”
她看了眼窗外:
“赶紧出去吧,我怕她们把玻璃砸了。”
“放心,砸了她们凑钱换。
走,架老太太镇场子。
这院儿里光有理不行,老太太的拐杖就是最硬的理。”
两人把车和收音机挪到后院,拐进聋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您得亲自出马。
有人说收音机不该搁院里。”
老太太拐杖一顿:
“走!搁我屋里,谁敢放个屁!”
两人架着老太太出来。
老太太一路吆喝:
“都让让!
没瞧着老祖宗来了?
看收音机还是看我这快入土的老太婆?”
满院人没人敢挡道。
易中海上前扶住:
“老太太,这点小事哪劳动您。”
老太太手拢耳后:
“你说什么?
我听不见!”
张池笑着“翻译”:
“老太太,一大爷说要给您买肉吃!”
“买肉吃好啊!
中海啊,上回红烧肉还是池子送来的。
你光嘴上说,肉呢?我记着呢。”
满院哄笑。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得跟冻土似的。
他算明白了,这小子把老太太这张牌捏得比他还顺手。
易中海转头正色:
“池子,这自行车和收音机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无产者婚姻么?
连彩礼嫁妆都捐了,家里能趁两台车加一台收音机?
给大伙儿一个交代。”
傻柱抱着胳膊:
“你从我那借八十块,就拿去买这了?
你提前说一声,柱子哥,我借钱买收音机,我也不会不借。”
许大茂阴阳怪气:
“就是。借了一圈钱,合着全买了自行车收音机?”
贾张氏双手捧心:
“我真傻,真的。
我明知道这小子不是好人,还借他十块养老钱。
他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了。
说一个月还两毛,还写借条。
我真傻。”
她眼睛死死盯着自行车和收音机,像在看老贾,老贾活着时也没给她置办过这些。
张池靠在前廊柱子上,等院里没了声儿,才站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