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贤街,娄家公馆。
看着娄母领着娄晓娥上了楼,娄父招呼张池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他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雪茄,拿雪茄剪剪了头,点着了,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道:
“客人还要等一会儿再来,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他们下午才到。
池子,坐,咱们爷俩先聊聊。”
张池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脊背挺直,双手搁在膝盖上。
娄父吐出一口烟雾,话头一转,说起了一个亲戚女婿的事,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心,几分感慨:
“让人痛心。
当年看着也还不错,燕京大学毕业的,能说会道,长得也周正。
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抽大烟,赌钱,还在外面养了个外室。
池子,你虽然和他那种纨绔子弟不同,但也要引以为鉴。
人这一辈子,往上走难,往下出溜,就是一步的事。”
张池点了点头,认真地应道:
“爸,您放心。
打我记事起,就知道张家的一条家规——敢碰赌毒一回,剁一根指头;
再碰,直接剁手。
我不知道真假,但我爹说,他们上一辈就有个亲叔,
先剁了一根手指,又剁了一只手,最后连另一只手也剁了,总算给戒了。
我家弟兄六个,下一代十多个,也是打小耳提面命,不准碰赌,更不准碰毒。
远离这两样,日子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
娄父靠在沙发背上,雪茄在指间缓缓燃烧,烟雾袅袅升起来。
他看着张池,目光里有几分满意,点头道:
“你父亲虽然是农村人,但也是读过书的,很有正气。
家风很正,以后也要保持下去——一个家,家风不正,金山银山也守不住。
亲戚那女婿家当年声势多壮,各界名流皆是座上客,电厂开遍了好几个省。
结果呢,家风不正,几个儿子都不成器,老子一死,家就散了。”
张池没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娄父看在眼里,对这个女婿的评价又高了一层,年轻人难得沉得住气,不打听、不好奇,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不过他沉吟稍许,还是开了口,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几分:
“池子,上次你给人制药,一共成了十丸,给了那人五丸,是不是还余了五丸?
我有一个朋友,年纪还轻,也有这方面的疾苦。
不过他家底殷实,出手大方,不会让你吃亏的。”
张池闻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爸,您这话说晚了一步——”
娄父面色一变,雪茄在指间顿了一下,忙问道:
“怎么,你已经出手了?
是有人先我一步来找你了?”
张池苦笑着摇了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