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饮血食肉,汉家儿郎的怒火

逆世隨王 朔西亡者

她们与腹中未出世的胎儿,死得太惨了!

这些恶匪,已非人间之物!

这一刻,李恪的瞳孔红了。

董元良的瞳孔红了。

暗处隐儒少年的瞳孔红了。

马车后,朔西王府的战士们,全都红了眼!

天下十大恶匪,果然都是丧心病狂的畜生。

董元良紧握长枪,咬牙道:“王爷,恶匪此举,意在激怒我军,乱我阵脚!”

李恪用力点头,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我知道。”

春风本是和煦,此刻吹拂在李恪身上,却如寒冰刺骨。朔西王府的战士们鼻腔中喷出粗重的喘息,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兵刃。

“哈哈哈……”十大恶匪见朔西郡王面色铁青,愈发得意,“朔西郡王,莫怕啊!你可知道,她们来自哪里?”

李恪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不带一丝温度:“哪里?”

阿史那·骨咄一指身后,狞笑道:“朔西啊!你的大朔西!她们都是你朔西的女人,腹中的孩子,皆是你朔西的子民!你身为朔西郡王,定要为她们报仇啊!我们便在此处,你来啊!来报仇啊!”

说到此处,骨咄语气愈发轻蔑:“不过说实话,朔西之人,非罪奴便是罪奴之后,皆是天下最低贱的蝼蚁。命如草芥,大食人可以杀,青藏高原上的吐蕃可以杀,难道我等突厥贵族便杀不得?”

“不!”

李恪紧握刀柄,声音冷厉如刀,字字泣血,“你错了!”

“在我来之前,或许他们的命贱如草芥,任人践踏收割,死后还要被人唾弃。”

“但今日,我来了!”

“我是他们的王,便是他们的依靠!谁杀他们,我便杀谁!”

李恪猛然抬头,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阿史那·骨咄,胸腔中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愤怒轰然爆发。他想起了史书中记载的,大汉骠骑将军封狼居胥的壮烈;想起了那些为了抵御外辱,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的汉家儿郎!

“古有汉家儿郎,誓灭匈奴,‘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昔日我汉家先祖,为护华夏衣冠,对尔等蛮夷,何尝不是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寝其皮?!”

李恪的声音如九天惊雷,震彻四野,带着大唐皇室的无上威严与滔天杀意:“尔等今日敢以我朔西子民之血祭天,本王今日,便以尔等之头颅,祭我朔西亡魂!本王要生啖尔等之肉,痛饮尔等之血,方解我心头之恨!”

“今日你们杀了他们,我便杀了你们,以尔等之血,祭奠她们的亡魂!”

“今夜过后,天下再无突厥残部!”

战意如弦,紧绷至极,一触即发。

“哈哈哈……”十大恶匪笑得眼泪直流,“朔西郡王竟还能沉住气,莫不是被吓傻了?来人,再推一个出来!”

又一辆“人桩车”被推至阵前,车上依旧悬挂着一名被开膛破肚的孕妇。

只是这一次,她还未断气。

她的头发被死死绑在木桩上,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瞪着朔西王府的车队,嘶哑地吼道:“你……是我朔西的王吗?”

声音微弱如游丝。

旁边的恶匪却故意拔高嗓门,替她传音:“她问你,你是我朔西的王吗?”

李恪缓缓抽出新铸的战刀,眼眶中血泪翻涌,声音却坚定如铁:“我叫李恪。从今日起,便是朔西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