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005章 初逢江湖客,壮志起微尘

赌痴开天 清风辰辰

此人正是年少风华、尚未登临巅峰、尚未背负半生隐忍执念的——夜郎七。

此时的他,尚未历经兄弟反目、挚友惨死、道统崩塌的极致苦痛,尚未熬过三十年孤灯守世、隐忍藏锋的漫长岁月。

眼底尚有少年意气、江湖赤诚、人间温热。

心中尚存人道初心、侠之大义、天下公道。

他游历四海、行走江湖,遍历各地赌坛乱象、黑白纷争,今日途经淮泗,恰逢这场市井纷争、黑局闹剧。

一眼望去,场内乱象尽览,人心诡诈尽知。

夜郎七目光淡淡扫过满脸凶戾的刀疤壮汉,又缓缓落回场中清瘦挺拔的少年身上。

灯火落在花千手干净澄澈的眉眼间,不染尘埃、不沾贪妄,纵然身处污浊市井、深陷纷争漩涡,依旧本心纯粹、痴性不改。

于遍地贪诈的乱世市井,守一寸赤诚公道。

于人人逐利的浊世棋局,持一颗纯粹痴心。

这般心性、这般通透、这般坚守,是他行走江湖数载,从未见过的纯粹风骨。

夜郎七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浅浅笑意,温润释然、如沐春风。

世人入局,皆为名利输赢、爱恨贪嗔。

唯独此子,入局为破局,执术为守道,博弈为公道。

痴而不愚、清而不傲、柔而有骨、静而有刚。

乱世浊世,竟藏此璞玉少年。

真是风起青萍,微尘藏壮志,市井匿真龙。

刀疤壮汉见来人孤身一人、衣着朴素、看似文弱书生模样,顿时放下心底忌惮,面露凶色,厉声呵斥:“哪里来的野路书生?也敢管老子的闲事!速速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夜郎七闻言,未曾动怒,只是淡淡摇头,语气温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市井赌道,本为消遣怡情、博弈取乐,不该沦为掠夺民财、欺压百姓的凶器。”

“你设千术、布黑局、仗豪强之势、欺寻常百姓,坏赌道规矩、乱市井安宁,本就是不义之举。少年拆你黑局、破你阴诡,何错之有?”

字字有理、句句有据,从容不迫、坦荡中正。

壮汉被怼得一时语塞、恼羞成怒,悍然抬手便朝夜郎七门面挥去,拳风凶悍、力道十足:“酸儒找死!”

眼见重拳将至,夜郎七身形未动、神色未变,依旧静静伫立,从容淡然、稳如泰山。

就在拳头即将近身刹那,他指尖轻抬、随意一拂。

动作平淡轻柔、漫不经心,无半分凌厉杀伐,却蕴含极致通透的博弈劲道、卸力心法。

砰!

一声闷响。

壮汉凶悍重拳,如同砸在绵柔流云之上,所有刚猛力道瞬间尽数消解、荡然无存,拳势一空、身形一僵,整个人被一股柔和却磅礴的暗劲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步踉跄、气血翻涌,险些当场跌倒。

他满脸惊骇、难以置信,死死盯着眼前青衫少年。

看似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抬手拂袖之间,竟藏有这般深不可测的绝世功力!

高下立判,云泥之别。

夜郎七未曾乘势追击、未曾恃强凌弱,只是静静伫立原地,眉眼温润、风骨依旧。

“江湖博弈,赌术为先,人心为根。”

“术无正邪,人心有善恶;局无生死,道心有高低。”

他缓缓开口,目光再次落回花千手身上,语气温和诚挚,带着惺惺相惜的知己暖意:“少年人,乱世浮沉、市井浑浊,人人沉沦贪妄、随波逐流,唯独你守心守道、持正不阿,难得、可敬。”

花千手抬眸,望向门口青衫来客。

初见此人,便觉清风拂面、山河清朗。

不同于市井豪强的凶戾粗俗、江湖武夫的杀伐戾气、寻常文人的迂腐柔弱。

此人风骨超然、心境通透、胸藏山河、心怀大义,眼底有江湖辽阔,心中有正道乾坤。

短短数语,便道尽赌道本源、博弈真谛,与自己深埋心底、无人共鸣的本心执念,不谋而合、高度契合。

茫茫乱世、浑浊江湖,他孤身独行、无人相知、无人共鸣,守着无人理解的痴性与公道,踽踽独行至今。

今日一朝相逢,竟遇同道中人、知己之人。

少年澄澈的眼底,骤然亮起一抹璀璨微光,风起微尘,壮志初生。

花千手微微拱手,身姿挺拔、礼数周全,声音清亮坦荡:“晚辈花千手,市井无名之徒。承蒙先生谬赞,晚辈只是守本心、行正道而已。”

夜郎七闻言,眸中笑意更浓,上前两步,缓缓走入赌坊,晚风随其身而至,吹散满室浊气凶戾。

他认真看着眼前少年干净纯粹的眉眼,一字一句,温润笃定:

“乱世将至,赌坛无规、江湖无道、人心无守。”

“你有痴心、有正道、有通透眼、有赤子心,不该困于市井方寸、埋没尘泥。”

“少年可愿,随我一程,闯荡四海、规整赌坛、立一世公道、开万古棋天?”

一语落地,风起青萍。

微尘起壮志,市井逢知己。

淮泗小小归闲赌坊,方寸浑浊之地,

三十年前两大绝世天骄,自此初遇、少年结义、羁绊生根、宿命落子。

日后纵横天下、拆分黑白、撕裂乾坤、搅动万古棋局的弈天双杰,

自此,缘起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