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守渊人不能动情

那一夜,长明灯熄了。

月光从石窟顶的裂隙漏进来,落在一地清霜上。玄汐素白的衣,被一件件剥落,露出肩头、锁骨,以及那常年不见天日、白得晃眼的肌肤。

她咬着唇,清冷了一辈子的眉眼间,再无半分守渊人的凛然,只剩下一片水光潋滟的决绝。

她的吻,生涩,笨拙,却带着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孤注一掷的热。

她抵着他的肩头,声音又哑又软:“我守了几十年……今儿,才知道什么叫活着。”

沈七心里一烫,反手揽住她,把她这一辈子的孤冷,一寸一寸焐进怀里。

月光斜斜地落进来,照着她光洁的肩头,和脊背上那一层细密的汗。

沈七的掌,贴着她的腰窝一路向上,指腹一寸一寸丈量着这具守了几十年、从未被人碰过的身子。

玄汐浑身发着抖,却又止不住地往他怀里贴,像是要把那几十年的孤冷,都融化在这一夜的滚烫里。

月光下,两道交缠的影子,落在那片清霜上。

玄汐的呼吸,从压抑,到破碎,再到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呢喃。

她指尖陷进他的肩头,指甲留下一道道红痕,像是要把这一夜的滚烫,深深刻进骨头里。

【守渊圣女玄汐,愿心交托,血脉香火再添一缕!】

【效果:青藤新凝一芽,守渊一脉之香火,并入续命青藤。】

可就在这时,脚下的干土,猛地一颤。

渊底深处,传来一声极低的、像是锁链断裂的闷响。

玄汐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一把推开沈七,仓促抓起衣衫,退到渊边,只见那片深渊底下,那道被压了几十年的黑影,正缓缓地,挣开了一道缝隙。

“锁……开了。”她声音发着抖,眼底那层清冷,彻底碎开,“我动了心……它出来了。”

她回头,看着沈七,眼眶通红:“我这一辈子,就赌了这一次。赌输了。沈七……你走吧。趁它还没彻底出来,你带着你那一家人,走。”

沈七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望着渊底那道挣动的黑影,又望着玄汐,忽然,笑了:“赌输了?”

“嗯。”

“谁说的。”沈七道,“我方才说过,锁开了,我替你把它重新锁回去。”

他话音落下,怀里那枚含元珠,忽然透出一层青光。

珠壁上的愿力光点,尽数亮起。

那一家的血脉香火,凝成一线,直直地,落向那道裂开的缝隙。

“你守了几十年的锁,”沈七一字一句,“这一回,换我这一家子,来给你当锁。”

玄汐望着他,望着那道青光里、站得笔直的马夫身影,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她守了几十年的渊,从没想过,会有一个人,用他一家的香火,替她把这副担子,接过去。

她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番“赌输了”的话,说得太早了,她赌的从来就不是这一夜,而是这一夜之后,有没有人,肯跟她一起,扛住这道渊。

渊底的黑影,挣动得更凶了。

可那道血脉香火,却死死地,咬住了那道缝隙。

【阖家愿力入锁,重镇渊隙!】

【效果:血脉香火凝成新锁之基,家安则锁固。】

七月十五,越来越近了。

而这一夜过后,守了几十年的圣女,和那个说要替她重锁这道渊的马夫,都成了黑影挣脱前,最后的两道闸。

渊底的黑影,还在挣动。可

这一夜过后,它想借的那把锁,已经不再单单是那把守了几十年的锁了,多了一整个家的香火和一整条不愿再孤守下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