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心腹早已被他蛊惑煽动,闻言尽皆动心,压下心底最后一丝顾虑,悄然披衣握刃,隐匿身形,跟随周虎,借着风雪夜色,悄无声息摸向仓储营。
一路风雪簌簌,四下死寂,巡哨人影稀疏,看似一切顺遂。
周虎心中暗喜,只当天意相助,今夜必能成事。
一行人顺利抵至仓储营外墙,暗处两名内应士卒早已等候在此,悄无声息拨开栅门,侧身引路。
眼看一十三名叛党尽数踏入仓储营地界,距离堆积如山的过冬粮秣仅有数步之遥。
下一瞬, 灯火骤起,杀声顿发!
四面八方,暗处潜伏的精锐士卒同时现身。火把成片点燃,瞬间照亮整片仓储营,火光映彻漫天风雪。无数刀矛合围而来,层层堵死所有退路,箭矢上弦,对准叛党众人,滴水不漏。
苏烈披甲立在火把正中,面色冷峻,声震风雪:“周虎!私结党羽、暗蓄叛心、勾结外堡、图谋劫粮叛逃!罪证确凿,你可知罪!”
突如其来的合围,瞬间击溃所有叛党心理防线。
周虎浑身巨震,脸色刹那惨白如纸,满心侥幸彻底碎裂。他四处环顾,密密麻麻全是寨中精锐,四面八方皆是冰冷刀兵,自己一行人已然深陷重围,插翅难飞。
“埋伏……是埋伏!”周虎失声低吼,满心惊骇,“你们怎么会知道!”
他自认为谋划周密、隐秘至极,全程暗中串联,避开所有巡查耳目,绝无泄露可能,万万没想到,从始至终,自己的一切算计,都在林墨掌控之中。
高台方向,一道身影踏雪而来。
林墨身着素色棉袍,步履平稳,立于火光风雪之间,神色平静无波,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一众叛党。
“你以为暗中结党、私蓄叛谋、外联豪强、内图根基,做得隐秘无迹?”林墨声音清冷,穿透呼啸风雪,“乱世立身,可容人有过、可容人有怨,唯独不容叛心二字。”
“你随我百战余生,我念你浴血之功,破格重用、记入功勋、公示于众。山寨待你不薄,法度公允、粮饷周全、功过分明。你却恃功生骄、私怀私欲,不满规制、勾结外敌、图谋劫粮叛寨,欲置两千老弱妇幼于寒冬绝境。”
“功是功,过是过。昔日血战之功,不抵今日叛国之罪。”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周虎看着眼前合围重兵、通明火光,知晓大势已去,再无翻盘可能。他眼中惊惧褪去,转为疯狂怨毒,咬牙嘶吼:“何谓不公!我等浴血拼杀,九死一生!新附流民坐享其成,同等待遇!头领偏心法度凉薄,我不服!”
“不服规制,便叛寨投敌,劫掠万民过冬口粮,便是你的道理?”林墨目光骤然一寒,“乱世之中,聚众立寨,以法度为根、以同心为命。人人恃功要私权、怀怨即叛离,人心散乱、基业崩塌,何须官军来剿,早已自取灭亡。”
话音落下,林墨沉声喝令:“全部拿下!”
精锐士卒一拥而上。
一众叛党早已心胆俱裂,全无抵抗之力,纷纷被按倒制服、绑缚在地。唯有周虎负隅顽抗,挥刀乱劈,想要拼死突围,却被数名精锐合围压制,转瞬兵刃被夺,重伤受制,狼狈跪落雪地。
一十三名叛党,无一漏网,尽数擒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