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十八年前的秘辛

“你落魄失势,便想拉旁人一同沉沦,这是你的本性。”

顾答应狂笑出声:“本性?这深宫、这朝堂,谁不是被逼迫至此!”

“你一生安稳,无欲无求,所以你能看着旁人厮杀,坐享其成。”

“今日我便是死,也要拉着你陪葬!”

语音未落,她挥手示意宫人上前。

可刚一动,殿外潜伏的禁军即刻涌入,瞬间将几人团团围住。

顾答应浑身一僵,讥笑一声:“你竟早有防备。”

就在后宫对峙大乱之际,前朝事毕的谢信与韩知薇,并肩踏入安宁宫。

殿中气氛凝滞,杀机未消。

韩知薇轻声开口:“顾答应,大势已去,何必执迷不悟,自取灭亡?”

顾答应被逼到绝境,再无半分顾忌,转头死死盯着静妃,厉声质问:

“我自取灭亡?你凭什么安稳至此?”

“今日我败,谢景渊败,皆是命数不公!”

“可你们凭什么干干净净,坐享盛世?”

“十八年前的脏事,你们当真以为,能瞒一辈子?”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震。

静妃面色微变。

谢信挺拔的身形徒然顿住,心中有感顾答应口中的脏事势必与父王薨逝有关。

这是他离真相最近的一步,眸光一闪:“十八年前?何事?”

顾答应豁出一切,再无遮掩,字字泣血、句句揭露,响彻安宁宫。

“横竖是死,今儿便扒了这深宫藏了十八年的最大秘辛。”

“让所有人知晓,如今端坐龙椅、中风卧床的靖帝,帝位来得有多肮脏!”

她直视谢信,声音尖锐刺骨:“谢信!哈哈哈,你认贼作父!”

“你可知你生父荣亲王,当年究竟是如何薨逝的?”

谢信心口骤热一沉,指尖微紧。

只知父王征战沙场,一身病躯,夺嫡之时旧病复发,无力回天。

顾答应放声冷笑,毫无保留:

“当年先帝在世,素来偏爱荣亲王!”

“荣亲王文武双全、声望滔天、手握重兵、朝野归心!”

“先帝心知当今圣上心性阴狠、偏执凉薄、野心过重,早已看透他暗藏的狼子野心。”

“先帝临终亲下密诏,立荣亲王为新帝!”

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谢信呼吸急促,眼底掀起惊天骇浪。

顾答应见状,心底大畅,继续尽心嘶吼道:“可先帝千算万算,算错了身边最信任之人!”

“那贴身大太监,早已暗中投靠当时仍是皇子的靖帝!”

“先帝密诏还未出养心殿,便被那太监私自扣下,隐秘焚毁!一手篡改遗命,瞒天过海!”

“靖帝无诏夺嫡,名不正言不顺。”

“他心知自己的得位不正,更知荣亲王军功赫赫、民心所向、兵权在手,一日不死,他帝位一日不安。”

“所以,就在当年夺嫡之日,当今圣上暗中布下死局,荣亲王平定宫变、意外殉国,全是假象!”

“是圣上亲手诛杀手足,屠戮至亲,以一具孱弱病躯,掩盖弑弟夺位的滔天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