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这很可能就是归衡判断里最深的一张旧表。
只要它还在,很多看似冷静的灾时选择都会自然得出同一个结果。
保高位。
压低位。
人员损耗只要没超过某个数,便会被系统接受。
……
沈照微没有用一句话给它定性。
先问:“现在还生效吗?”
许观潮检查。
“新衡已经改副心保护值,但这块是司衡投影端的决策参考,不直接控制主渠。”
“所以归衡的人看方案时还会用?”
“很可能。”
闻鹤年点头。
“我过去十年看的技术简报里,一直有三类损耗。”
“你知道人耗权重最低?”
“知道。”
“觉得合理?”
闻鹤年停了很久。
“以前觉得灾时先保城。”
“现在呢?”
他看向那面灰镜。
“现在发现我们把‘灾时’用了太久。”
……
灰镜参数出来后,陶谦明又调来仙京府现行灾务模型。新模型里已经没有“人耗一”这种固定权重,却仍保留“人员可承受损失”一栏。沈照微让他把具体说明也一并公开。
陶谦明苦笑:“今日以后,仙京府大概没人敢再写‘可承受’三个字而不给算法。”
“可以写。”苏绾青道,“写清楚谁承受、承受多久、有没有替代。”
这句话被监察司记入灰镜附录。旧参数先作为证据保留,现行灾务不再引用。
许观潮又把灰镜与现行副心模型做了一次断开验证,确认封镜不会影响新衡运行,三方才同意真正封存。谁都不想为了留证据,再给主渠多留一根会自己发光的旧线。
傅清岳要求当场封存灰镜。
孟迟却没有立即拆。
“先复制所有参数与连接记录。”
“好。”
傅清岳没有争控制权。
这面镜子在丹盟地下藏了十八年。
作为盟主,他此前不知道。
也正因为这样,丹盟更没有资格自己拿回去慢慢查。
傍晚,旧药库外贴上三方封条。
沈照微出去时,正好收到和脉丹第五轮结果。
十六名试药者。
甲方八人,乙方八人。
轻微不适一例。
总体护脉效果稳定。
裴行舟的纸鹤只写一句。
“可以准备正式小批。”
她看完回了三个字。
“先算价。”
燕妄生恰好从远处走来,看到纸鹤。
“你从一个能决定主渠衡序的人,回来第一件事还是算药价。”
“药价也影响人。”
“我知道。”
他看了一眼封住的旧药库。
“所以那块人耗一,才这么难看。”
沈照微没有接着说。
灰镜里的三个数字已经被抄进证据册。
下一场公开听证,又多了一样必须让所有人看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