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愿,是不能。
“被封印了?”他低声问。
雾人点头。
那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但君不凡捕捉到了。
他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飞快过着各种可能。如果是天道下的封印,那解开封印会不会引来反噬?如果是某种古老契约,强行破解会不会触发连锁反应?他不敢赌。
但他也不打算退。
他走到议政台中央,离那雾人三丈远,站定。
“我不管你被谁封了,也不管你有多少秘密。”他说,“但你既然来了,就得守我的规矩。我可以不锁你,不审你,不罚你——但你得留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不是客户,你是线索。而我,是唯一能解开你封印的人。”
雾人没动。
但那两道眼缝,微微眯了一下。
像是在打量他,也像是在评估他的话。
君不凡不怕它看。他知道自己的底气在哪——不在修为,不在功德,而在这套完整闭环的轮回流程。这玩意儿再猛,能猛得过制度?能猛得过规则?能猛得过十二道正统手续?
不能。
所以他敢站在这儿,面对面跟一个开天时代的始祖谈条件。
“你等我。”他说,“我不急。地府重建才刚开始,有的是时间。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开口。在这之前——”
他转身,走向森罗殿深处。
“你就待在这儿吧。议政台归你,轮回盘的光给你照着,孟婆汤我让人给你端一碗。你想静修就静修,想回忆就回忆,但别想跑。”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他回头,笑了笑,“我叫君不凡,地府现任阎君。你可以叫我老板,也可以叫我领导,或者——”
他眨了眨眼,“叫我救世主也行。”
说完,他大步走进森罗殿,背影消失在阴影里。
那雾人依旧悬浮在原地,灰白的身形在轮回盘的微光下显得格外孤寂。它缓缓闭上那两道眼缝,双手交叠于胸前,像一座古老的石像,静静地立在议政台东南角。
地府恢复了平静。
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有什么不一样了。
鬼门关的守卫发现,今晚的亡魂排队特别整齐;奈何桥的水流慢了一拍,像是在倾听什么;连正在搬砖的阳间至尊们都莫名加快了动作,仿佛背后有双眼睛在看着。
君不凡坐在森罗殿的主位上,手里把玩着判官笔。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这个始祖亡魂,不只是个线索,更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前任阎君失踪真相的钥匙,也可能是一把能捅穿天道谎言的刀。
他不怕。
他怕的是自己不够强。
他低头看了眼系统面板,功德值和修为点还在涨,九大阴司运转正常,自动化流程跑得飞快。可他知道,这些还不够。面对一个能挡住境界镇压、无视业镜扫描的存在,普通的升级毫无意义。
他需要更深的东西。
比如——轮回本源。
比如——十二道流程的终极权限。
他抬起头,望向议政台的方向。
“你等着。”他在心里说,“我也不会让你等太久。”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始祖案。
然后在下面标注:
【状态:待审】
【风险等级:神话】
【奖励预估:未知】
【备注:当事人被封言,需破禁后方可推进流程】
写完,他把纸折好,放进抽屉。
“下一个客户资料。”他对系统说。
【收到。正在筛选中……】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外面,轮回盘的光依旧缓缓流转,雾人静静悬浮,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
可君不凡知道,这块石头,迟早会掀起巨浪。
他不急。
他有的是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