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抬手,判官笔在掌心轻轻一转,笔尖朝下,往地上一点。
【拘魂锁魄】——启动。
这是第一道流程,也是最基本的。只要魂体在地府范围内,系统就会自动锁定,杜绝逃逸、分身、残魂遁走。之前对付吞天老祖那一套,百试百灵。
可这一次,判官笔点下去,地面没反应。
连个符文都没亮。
君不凡眉头一挑。
不是失败,是……被挡了。
那团雾人身上浮出一层极淡的灰光,像是某种古老封印,把系统的锁链弹开了。不是暴力破解,也不是强行抵抗,就是那么轻轻地一挡,像推开一扇不该开的门。
“有意思。”君不凡笑了,“你还知道流程,还不愿意被锁?那你来这儿干嘛?观光旅游?”
他不信这玩意儿是迷路进来的。能精准找到轮回盘的落点,还能避开所有预警阵法,这水平,起码是天道级导航。
他换了个策略。
“行,你不让我锁,我不锁。”他收起判官笔,双手插进袖子里,“但你得证明你归我管。不然我上报天道,说有不明高维存在擅自闯入司法辖区,惹出事来,谁都兜不住。”
这话是虚张声势。
他其实不知道天道对这种存在有没有管辖权。但他知道,越是这种自诩超然的存在,越在乎“名分”二字。你给他扣个“非法入境”的帽子,他就算不认,也得解释两句。
果然,那雾人动了。
它缓缓低下头,对着君不凡,轻轻颔首。
不是臣服,也不是认错,就是一种……默认。
意思是:我承认你这儿有规矩,我也愿意配合,但我有我的底线。
君不凡心里一松。
不怕你不讲理,就怕你根本不理。现在这态度,说明它至少还认这个地府的框架。
“好。”他说,“既然你点头了,那咱们就继续往下走。”
他抬手,再次激活系统。
“启动【业镜照罪】流程。”
这一次,不是冲着对方,而是冲着整个议政台。他要看看,这玩意儿能不能被系统识别。
业镜台在远处嗡鸣一声,一道金光扫过,直奔雾人而去。可金光刚碰到那层灰光,就像撞上了无形的墙,瞬间扭曲、溃散。
系统提示弹出来:【目标神魂层级过高,业力扫描受限,无法生成罪孽报告。】
“啧。”君不凡咂舌,“连业镜都照不透?那你生前是干啥的?制定天道规则的?”
他不信邪,又试了第三步:【善恶清算】。
结果一样,系统刚调取功德数据库,就弹出错误码:【目标因果链超出解析范围】。
连续三步受阻,换成别人早慌了。可君不凡反而笑了。
“看来你是真有料。”他说,“连系统都拿你没办法。不过没关系——我还有最后一招。”
他深吸一口气,站在议政台中央,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
“本座,君不凡,代天掌冥,执掌诸天幽冥阎君之位。”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地府的空气都震了一下。
轮回盘的光重新流动起来,鬼门关的符文逐一亮起,十八层地狱的刑罚虚影在地下若隐若现。这不是他个人的力量,是整个地府司法体系的共鸣。
“不论尔生前为何,不论尔魂有多强,今既入此界,便归吾辖。”
他盯着那雾人,一字一句道:“拘魂流程未启,尔魂不得擅自落位。此乃第一铁律,违者,流程强制执行。”
话音落下,那雾人终于有了反应。
它缓缓抬起手,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轻轻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然后,它指向君不凡,再指轮回盘,最后做了个“打开”的手势,像是在说:我知道真相,但我被锁住了,只有你能解。
君不凡瞳孔一缩。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前任阎君失踪,地府崩坏,轮回错乱——这些事背后一定有原因。而现在,这个从开天时代活下来的始祖亡魂,居然是用手势告诉他:我知道内幕,但我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