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韩惟安认出的不是首辅亲信

边城世子 不正经的小陀螺

同兴脚店则经营短工、送丧车夫和河滩搬运。

城南丧具行最近购买浮木、软皮和马盐时,用的正是同兴脚店的人。

两条线在族产账里碰到了一处。

郭成的封口银。

第四车河滩换载。

韩敬堂的安宅银。

“韩敬堂在哪里?”陆沉舟问。

韩惟安摇头:“他在宫弩那日离开后,只让人送话,说去城外避风头。”

“谁送的话?”

“同兴脚店的小伙计。”

闻人清立即申请限定查同兴脚店工册、三月初十河滩搬运人和韩敬堂去向。不是查所有送丧队,也不是封整间丧具行。

韩惟安以为交完账便能走。

宁知微叫住他。

“宁宅封门木牌是谁写的?”

“族里账房。”

“你举了。”

“我当时以为你们要夺宅。”

“桐油石灰是谁带的?”

“韩敬堂的人。”

“你带家丁去了。”

韩惟安皱眉:“我已经交出账。”

“交账让这份证据成立,不让之前的行为消失。”

“你想如何?”

“把两件事分开。”

宁知微没有要求立刻抓韩惟安。

他举牌、带未登记家丁冲限定线,需要继续核是否明知桐油用途、是否参与嫁祸准备。宫弩射向家眷后,他又主动同意第三间勘验并参与封存,也是事实。

闻人清将其状态写为协查人兼待核责任人。

不是证人便自动清白。

也不是有嫌疑便不准作证。

方氏在大理寺外等韩惟安。

她没有进入问讯,也不知道丈夫交了哪些账,只带来老妇与孩子今日仍住宁宅的状态签。宫弩后新增的两名巡卒已经到岗,后院三间封条无损,生活区未被搜查。

韩惟安问她:“你早知道账在族房?”

“只知道每次修墙有人来收银。”

“为何不告诉我?”

“你以前每次听见宁家两个字,先说别惹族里。”

这不是案中证言。

只是夫妻间迟到的实话。

韩惟安没有在大理寺门口辩解。宁知微也没有借方氏的话要求她站到宁家一边,只让巡守状态继续按日送,产权与家眷安全仍分开处理。

韩惟安离开前,看了一眼宁知微。

“宅子若最后判还宁家,你会赶我母亲和孩子走吗?”

“产权另案。”

“我问你。”

“我不会趁判词未定先赶人,也不会替国家放弃该赔给宁家的东西。”

这个答案不柔软。

却比一句“绝不赶你们”更真实。

韩惟安点了点头,抱着空账箱离开。

原账留在大理寺共管。

一份工钱。

三种指印。

十九次领银。

还有一个在宫弩响后消失、又与封口银和河滩脚夫同时相连的韩敬堂。

韩惟安认出的不是首辅亲信。

只是首辅值房外围一个修墙老匠。

京城许多最见不得光的事,偏偏不需要首辅亲信亲自搬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