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陆沉舟在御前先认一半罪

边城世子 不正经的小陀螺

“同意。”闻人清道,“当前查签领、交接、弩手名册和郑成,不定首辅本人发令。”

韩照庭看她一眼:“闻人大人倒公允。”

“对谁都一样。”

陆沉舟问宁知微:“陆家旧箭为何会到宫中弩槽?”

“可能从旧库流入,可能由宁衡当年调查线保留,也可能由职位网战后收集。现阶段不知道。”

“你父亲是否交过箭线?”

“可能。”

宁知微没有因为站在御前便替宁衡否认。

“请罪疏证明他曾准备交出你父亲的调查线。若他另递过供词,旧箭藏处可能因此暴露。”

陆沉舟点头:“查。”

“若查到是他交的?”

“写进案里。”

“若查到是陆家自己卖的?”

“也写。”

两个人站在皇帝面前,一个认陆家没管住箭,一个认宁衡可能交过线。

谁也没有用对方父亲的错,把自己父亲洗白。

宁知微在高台风里站得太久,手指已经凉。陆沉舟没有去握她的手,只把自己那只未用过的暖手袋放到两人之间的案角。

她看了一眼,拿过去。

“这不算替我父亲说好话。”

“只算你手冷。”

“记得就好。”

皇帝在上首看见,没有评价。

韩照庭也看见了,目光却落在两人共同签名的证据说明上。宁家与陆家若互相推罪,旧案很容易拆散;两个人同时承认各自缺口,反而让“父辈互保包庇”这条攻击变得不好用。

礼乐楼这时响起一声短哨。

乌弥月在屋脊外看到一名灰衣弩手滑下排水索,正往失马棚方向撤。三匹外来马还扣在那里,鞍下都有东水门通行片。

叶惊霜没有追出既定范围。

她让人关礼乐楼南门,自己守排水索落点。弩手若要上马,必须经过她;若改走屋脊,则会进入乌弥月视线。

与此同时,东水门快骑送来急签。

快骑身后还带来第二条坏消息。

闻人清保护的三名低阶证人中,两人的晚饭被放错了药包。药不致死,只会让人昏睡两个时辰。若在此时昏睡,他们便无法辨认礼乐楼弩手、北库验绳人与假传令内侍。

送饭杂役已扣,药包来自御医署公用安神散,领取签同样写着“郑成代领”。

郑成这个名字第三次出现。

宁宅白翳管事。

礼乐楼弩修造签。

证人药包代领。

是否同一人仍待见面核验,但职位网显然在用这个名字贯穿修造、运车与证人处置。

十三车已有九辆进入东侧河街。

其中一辆祭器车持首辅值房修造副签,要求开启二号闸第七码头。

东水二七。

红九的蜡纸不是时辰。

是二号闸,第七码头。

宁知微先前保留的两个解释,终于排除一个。

第四场袭击真正射向皇帝。

却也在同一刻,把最后一组车赶到了东水门。

御前这场账,只认一半还不够。

另一半正在河边装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