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人,吴栓。
北仓量手,旁写“秤石不同”。
北仓旧雇工册确有吴栓,永和十五年后写“病退”。病退抚恤无领取指印,家属栏空白。是死亡、改名还是被职位网转走,暂不明。
第七人,郭成。
石桥门房。
郭老头真名第一次进入案卷。他自己从未说全名,只在旧伞边留下“石桥”。宁衡名单证明至少十五年前有人把他列为需保护者,也可能因此给了他那把伞。
闻人清让人把“郭成”写进遮名层,不立刻去伞摊公开叫名。郭老头愿意说多少,仍由下一次正式问话确认;名单不能替他自动同意公开身份。
七个人。
没有宁知微。
她从第一行看到第七行,又翻到纸背。
背面空白。
没有“女儿另送”。
没有“知微优先”。
也没有任何一行提宁家其他幼辈。
谢红绡这次没开玩笑。
苏听澜问:“难受?”
“是。”
宁知微答得平静。
“他优先藏证人、账和旧组编号。可能因为认为家人另有安排,也可能因为到最后仍觉得可以替我决定不知道更安全。”
“名单不是全部计划。”
“对。所以不能说他没有保护我。”
她停了一下。
“也不能拿这句话直接安慰我。”
苏听澜点头:“不安慰。”
她只把苏柏名字旁的字逐笔拓下。
父亲进入宁衡保护名单,对她同样不是单纯好消息。被保护说明可能知情,也说明可能被人追杀;“只知移存”更可能是宁衡替苏柏划定的知情范围,未必得到本人同意。
黄封拓样没有内容。
只拓了一张上级命令封套的外观。
黄纸长七寸,左侧半枚方印,右上两道斜切。方印仅见“值”字下半与一道回纹,无法确认是首辅值房、中书值房还是其他官署值房。
纸背有四个针点。
对应保护名单四个角。
说明黄封与七人名单曾一同装订,后来黄封原件被取走,宁衡只留下外形拓样。
“为何不留内容?”陆沉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仍没进入封区,只站在夹廊许可线外。
闻人清答:“可能内容另藏,可能不敢留,也可能这张拓样本身只为证明收到过某种上级封件。”
“能证明谁下令?”
“不能。”
“能证明下了什么?”
“不能。”
“那能证明什么?”
宁知微道:“证明宁衡在七人保护名单旁,特意留下了一份无署名黄封外形。与何松关于上级黄封的证言可互证存在,不能互证内容。”
名单也不是免死令。
何松后来重伤。
苏柏失踪多年。
叶九遭宫弩灭口。
崔十七、吴栓去向不明。
郭成收过封口银,活成一个不认宁韩两家的伞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