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处密格没有锁。

只有两排针孔。

左排十一孔。

右排十三孔。

谢红绡拿木片试了三次，墙板纹丝不动。

“不是机关？”叶惊霜问。

“是，但钥匙不是针。”

宁知微将宁衡旧案两页运签拓影取出来。

双页叠合后，左上同样有十一孔与十三孔。针距不等，第一孔到最后一孔正好形成两条长短不同的斜线。

“不是按孔。”她道，“按距离。”

苏听澜递软尺。

十一孔首尾四寸七分。

十三孔首尾六寸三分。

修造匠按这两个距离，在墙板上下各找一个不起眼的木节。木节同时压下，内板向后退半寸，再横移一掌。

密格开了。

里面是一只窄匣。

两尺长，半尺宽。

和郭老头十五年前送进书房的窄匣尺寸一致。

匣外没有黄布，只留布纤维。铜角有三次搬动磕痕，底部积灰却完整，说明至少近十年没离开密格。

闻人清不让任何人立即开。

先核郭老头证言中的外形。

长宽相合。

黄布纤维相合。

是否同一只，仍不能只凭尺寸确定。

方氏站在门侧，脸色很白：“这东西真在我们家。”

宁知微道：“在旧封区，不等于由韩家藏。”

“外头不会这么说。”

“所以开启记录要写清谁从没进过、谁维护过、赐产图如何排除三间房。”

方氏看她：“你是在替韩家说话？”

“我在替事实少一个方便的替罪人。”

窄匣四方封痕早已失效。

锁孔内塞着一片硬纸。宁知微认出纸边针孔，依旧按双页距离取出。纸片正面是空白，背面写一个小小“七”。

匣内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七人保护名单。

一张无署名黄封拓样。

名单为宁衡手写。

第一人，何松。

临渊旧粮案伤者，十五年前曾在宁衡账下做低阶书吏。何松如今仍活，腹伤恢复中，已经证实宁衡压账二十三日和黄封上级命令存在。

第二人，苏柏。

王府旧账房，苏听澜父亲。名字旁写“知乙九移存，不知全册”。

苏听澜看见父亲名字，呼吸停了一瞬。

“他知道乙九？”

宁知微没有替宁衡解释：“纸上如此写。需核父亲是否真的知道，以及宁衡为何判断他只知移存。”

第三、第四人不是姓名。

叶三。

叶九。

皇城司旧组编号。

疑似叶九的人还在医馆重伤。叶三目前身份不明。两人旁边分别写“送路”“留灯”，与第三盏平安灯和旧伞石桥线可能对应。

叶惊霜没有要求立刻开启身份层。

“只按编号保护。”她道，“不公开真名。”

第五人，崔十七。

河运纤户，旁写“见四千七百过闸，恐失”。

河运旧籍里有三个崔十七。

一个是船号十七的崔姓船主，一个是排行十七的纤户，一个则是以“崔十七”作黑市号的牙人。名单只写河运纤户，仍需用年龄、所在闸口与当年过闸簿缩小，不能见到同名便抓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