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闻人清不许死人替活人作证

边城世子 不正经的小陀螺

缺的那枚恰是宁衡常用的长方名印。

绝笔上的印边有一道旧磕口,与宁知微保存的父亲家书旧印拓相合。它更像真印,不像临时刻假印。

真印盖在死后才有的纸上。

问题因此不是更小,而是有人可能从旧案保管链取得了宁衡遗失私印。

闻人清立即追加两项:查三司旧案房移库人、查宫库火灾后四枚私印为何只剩三枚。旧印若已外流,墙中家书、未来出现的任何“宁衡亲笔”都必须重新核书写顺序,不能见真印便认真话。

“也可能宁衡先盖印再写。”马守直道。

宁知微答:“可能。所以单看顺序仍不能定伪。请继续验字。”

第三处是一个“陆”字。

宁衡家书、旧案申辩和官牍中,陆字右旁最后一捺习惯向上收。绝笔里所有陆字向下压,与御史台近年流行的馆阁写法一致。

更明显的是“四百七十石”。

数字间距严丝合缝,没有御案旧报那块可容一字的空位。

像专门替被删掉的“千”字准备了另一份完整说法。

马守直道:“字迹可因临刑心境变化。”

闻人清点头:“可以提出。但还有最后一项。”

“什么?”

“死人无法质证。”

马守直怒道:“古来遗书、遗命皆可为证,岂能因人死便一概不认?”

“我没说一概不认。绝笔可以证明纸上有人写过这些话。若来源、年份与书写顺序可靠,也可作为死者陈述。可它指认陆骁主使,陆骁也已死,宁衡无法说明从何得知,陆骁无法反问。故不能仅凭一张来源断裂、纸年晚于死者的文书,直接认定另一名死者主使。”

“那死人永远不能指证?”

“可以由当时账、同时证人、行动记录和独立物证互证。不能因为死人不会改口,便让活人替他补一封最方便的信。”

街上安静下来。

这句话不只限制假绝笔。

也限制墙里那封对宁知微有利的家书。

宁衡写“陆兄所言或有隐”,同样不能直接证明陆骁做了什么。

规则没有只挑一边。

马守直仍不交纸:“御史有风闻奏事权。”

“你可以风闻上奏。”闻人清道,“不能把疑似伪造原件带离宫库后拒绝登记。当前纸面须封存,内容可以公开标注争议,不得再称已证实绝笔。”

御史风闻权允许马守直把未经完全证实的重大疑点上奏,保护他不因来源不完整便被权臣堵嘴。

但风闻上奏不等于可以伪称宫库正式移交,也不等于能把一张来源不明的纸宣布为已验原件。闻人清把两件责任分开:提交可疑绝笔本身不先处罚,编造移交来源和未经登记带纸出宫另查。

这样既不让御史因怕担责永远不敢交线索,也不让“风闻”变成任何假纸都能跳过来源的通行牌。

马守直看向围观者。

他原想让王府抢纸。

只要陆沉舟或宁知微动手,便能说他们毁父辈认罪书。

陆沉舟没有动。

宁知微反而道:“抄十份。”

闻人清看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