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忍者分配。

十二个活下来的毕业生站成一排。

一名中年上忍手持名册,连眼皮都没抬,直接念名字。

“第一班——照美冥、秋山……”

“第三班——北原枫、……”

两人中间隔了四五个人的距离,全程没有对视。

北原枫面上毫无波动,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不在一组。

这是好事。

这里不是木叶。

在木叶,同一个编队叫羁绊,叫生死与共。

同班三人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好处均沾,坏事分摊。

在雾隐,同一个编队意味着——你的队友,随时可能接到一个秘密任务。

任务内容是杀掉你。

北原枫对雾隐的制度了解得很清楚。

上层会不定期向小队中的某个成员下达暗杀密令,目标就是自己的队友。

有时候是为了检验忠诚,有时候是为了清除异己,有时候什么理由都没有。

就是为了让所有人保持恐惧,让每个人都不敢信任身边的人,让整座村子永远处于互相提防的状态。

这就是血雾。

要是跟照美冥分在同一组,那等于俩人把脑袋搁在同一把铡刀底下谈恋爱。

不在一组,才有空间。

编队分配很快结束。

各小队跟着带队上忍离开。

北原枫走进第三班的训练室,和另外两个队友对练了两个小时。

他压着实力,只露基础体术和低等级水遁,表现得中规中矩。

对练结束,带队上忍在小册子上写了行字。

北原枫余光扫过去看了一眼。

“体术为主,水遁基础。实力优秀,性格孤僻,需观察。”

他把视线收回来。

随便观察。

……

接下来几个星期。

出门,执行任务,回来,关门。

队友试过跟他搭话,他要么点头要么摇头。

两个字以上的回应几乎没有。

日子久了,队友也不搭话了。

每天回到住处,他第一件事是检查房间。

门缝的暗哨,窗框上的记号,床板下面。

上级依旧沉默。

这让北原枫开始认真琢磨一个问题。

砂隐到底什么时候用他?

毕业考过了,正式忍者也当上了。

按理说,棋子养到这个阶段,差不多该布置任务了。

但什么动静都没有。

一种可能,砂隐在等他爬得更高。

另一种可能——局势有变,砂隐暂时顾不上一颗远在水之国的棋子。

还有一种——他们在测试他。

一颗棋子被埋进去五年,几乎没接到过像样的指令。

长期沉默最考验的不是耐心,是定力。

会不会有一天,这颗棋子自以为被抛弃了,主动做出点什么来暴露自己?

北原枫靠在墙上,闭着眼把这些可能性一条条过了一遍。

然后他开始想另一件事。

等任务真的来了——做不做?

做。

他现在是砂隐的人。

或者更准确地说,砂隐认为他是砂隐的人。

这个身份是把双刃剑。

好处是底子干净。

砂隐给他安排了完美的战争孤儿身份,雾隐的审查系统没有对他产生过任何怀疑。

坏处是,这个身份的所有权不在他手里,在砂隐手里。

他不听话?砂隐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把一份材料送到雾隐暗部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