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校场会武

相宗 丁高恒

少顷,路西行随女子来到一处名作“瑞蚨祥”的屋舍,女子拿出一只长九寸阔八寸的碧绿色玉匣,转身刚欲递给路西行,但见路西行双目凝滞,痴痴地凝视着自己,女子又惊又怕,羞涩地低下头,探问道:“公子,公子!”

路西行自知有些失态,但又见女子面如粉团,娇羞无限,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道:“有劳姐姐了。”

女子道:“婢子服侍公子试穿金缕玉衣吧。”

路西行心中狂喜,戏道:“那怎么使得,小子浑身污泥土垢的,莫要脏了姐姐的手。”

女子羞道:“公子别老是姐姐姐姐的叫,婢子兴许还要小公子几岁呢,再说了,人家有名字,可不叫姐姐。”

路西行欠身道:“该死,该死,还未请教姐姐芳名,烦请姐姐告知。”

女子道:“婢子二八年岁,贱名林素娥。”

路西行道:“二八年岁,那就是十六岁,确是我痴长姐姐几岁,林素娥,真好听。林姐姐,我叫路西行。嘿嘿,我做司马相如,林姐姐做卓文君,你看可好?”

林素娥嗔道:“人家没你大,还叫姐姐,你这人可真是糊涂极了。你要做司马相如,怎地也要《凤求凰》么?可惜婢子却做不得卓文君,不通音律,不识心思。”

路西行赔笑道:“林姐姐如是说,我却不信,如姐姐这般佳人,定是才貌双绝的。”路西行忽地又想起当年盗墓时听说的四张古琴,又道:“怎奈此刻我身无长物,既无齐桓公的号钟、楚庄王的绕梁;也无蔡邕的焦尾、司马相如的绿绮,否则我便借花献佛,将此四张名琴统统送于姐姐。倘若有幸能听闻姐姐雅奏,实为人生一大幸事。”

林素娥甜声道:“‘号钟’、‘绕梁’、‘焦尾’、‘绿绮’四琴虽是名琴,却也算不得上品。宗府丝竹亭有‘丹维’、‘祖床’、‘委文’、‘横华’四琴,均长七尺二寸,乃是上古伏羲氏下相柏皇用梓木所制,尽皆精品。其次要数神龙氏所制的三尺六寸六分的琴具,再次才是后世流传的四尺五寸之琴。”

路西行听得目瞪口呆,痴痴地道:“林姐姐声如莺歌,让人听来如闻仙乐。刚才林姐姐一番高论更是精辟,真真是才貌双绝。”

林素娥闻言格格娇笑,心道:“真是个呆子!”路西行见博得美人一笑,自己也是乐不可支,心道:“林姐姐一笑倾城,恐怕就连貂蝉也是望尘莫及的。”林素娥又道:“公子,快些穿上金缕玉衣罢,真人说还要试试你的功夫呢。”

路西行诧异道:“为什么要试我的功夫?”

林素娥道:“真人要你穿上金缕玉衣后和六大护法过过招,看看你有几成功力,毕竟此去白马寺少不了刀光剑影,若是你功夫不济,那岂不是凶多吉少,还是不去为妙。”

路西行暗道:“林姐姐言辞闪烁,显然是料想我必败于六大护法之手。绝不能让林姐姐以为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能之辈,过招就过招,这时候可不能畏首畏尾了。”当即说道:“你去看我比武么?”

林素娥抿嘴一笑,道:“好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胜过六大护法哒。”说着便伸出纤纤玉手替路西行解开袍带,退去了衣衫,路西行光着膀子和林素娥咫尺相对,难免有些尴尬,于是伸手接过金缕玉衣,道:“林姐姐,还是我自个儿来吧。”

林素娥本与路西行生疏,巴不得他自己去穿,只是鸿崖真人有命在先,所以不敢有所怠慢,她见路西行伸手之际左臂一片血红,惊的“啊哟”一声,瞠目道:“路公子,你的左臂流血啦!”路西行哈哈一笑,径自把左臂伸将出来,林素娥再一瞧,发现原来左臂并无血渍,而是文着两个殷红大字――路鸾。林素娥见是误会一场,因此便没再过问。

少时,曾带华佗等去听风小筑的童子前来传话,道:“素娥姐姐,真人让你带路公子前去校场。”

林素娥道:“你且去回禀,我们随后便到。”路西行心中窃喜,寻思:“林姐姐说‘我们’,一回生二回熟……嘿嘿……”

过不多时,路西行随林素娥来到校场会武。校场正中岿然站立着六个汉子,个个威风凛凛,英气逼人。路西行见此阵势陡生几分忌惮,心道:“这六个汉子生得虎背熊腰,我与他们过招岂不是胳膊拧大腿么。看着都令人生畏,如何打得过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