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仪式已经开始了,"楚天盯着他,"什么意思?"
服部诚的笑容更大了。"你听说过式神吗?"
楚天当然听说过。日本阴阳术中,式神是被阴阳师驱使的灵体,种类繁多,从最低级的纸人、草木精怪,到最高级的天狗、酒吞、九尾狐这种传说级的存在,跨度极大。
"我们要召唤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式神,"服部诚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狂热,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是祸灵级别的存在。一旦完成献祭和召唤,整个奉天城都会变成它的猎场。"
楚天沉默了。
祸灵,他不太清楚这个级别到底对应什么样的实力,但从服部诚的语气和表情来看,这绝对不是他现在能应对的东西。十三级的传奇战士,在草原上那些孤魂野鬼面前可以横着走,但面对一个级别的存在,他可没有这个自信。
"你们要献祭什么?"他问。
"活人,"服部诚毫不犹豫地说,"大量的活人。你们中国人,在我们看来不过是养料而已。"
楚天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只有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蔑视。这种蔑视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骨子里的傲慢,仿佛中国人天生就是低等的,是阴阳师们用来献祭的材料。
楚天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没有再问任何问题,站起身,把屠龙刀收好,然后蹲下来看着服部诚。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服部诚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已经变成了一种挑衅的冷笑。"杀了我吧,反正你也阻止不了。仪式在三天后就会完成,到时候整个奉天城,不,整个东北,都会变成阴阳师的世界。"
楚天看了他几秒,然后一刀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又把他拍晕了。
他没有杀这个人。
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这个活口还有用。从他的供述中可以确认几件关键的事情:第一,阴阳寮在奉天的力量比想象中庞大得多;第二,他们不只是在搞暗杀,而是在筹备一个大型的召唤仪式;第三,这个仪式需要活人献祭;第四,仪式在三天后完成。
三天。
楚天站起来,在磨坊里来回踱步。
三天之后,这帮阴阳师就要完成那个所谓的召唤仪式,召唤出一个"祸灵"级别的存在。如果这是真的,那整个奉天城几十万老百姓都要遭殃。楚天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那些无辜的人呢?那些被他们当成"养料"的普通中国人呢?
"操。"他又骂了一句。
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坐视不管了。不是因为什么大道理,就是因为如果这帮阴阳师真的召唤出了那个东西,他也没办法安心离开。传奇战士的骨子里有一种刻在灵魂深处的骄傲,这种骄傲不允许他对这种屠杀无辜的行为视而不见。
他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的缝隙看向远处。奉天城的方向,天空被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笼罩,那雾气在夜空中几乎看不到,但楚天的感知能力告诉他,那不是普通的雾气。
那是邪气。
大量的、浓郁的、正在不断汇聚的邪气。
仪式确实已经开始了,而且进度比他预想的要快。服部诚说三天后完成,但按照目前邪气汇聚的速度,这个时间可能还会提前。
楚天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他需要做两件事。第一,搞清楚阴阳师的仪式到底在哪里进行,他之前感知到的那个红点位置,日本领事馆附近邪气最浓的地方,很可能就是仪式的核心。第二,想办法在仪式完成之前找到突破口,阻止那个召唤。
一个人,对抗一个有组织的阴阳师团队。
"这活真是越来越大了,"他自言自语,嘴角却勾起一个疯狂的笑容,"不过也不是不能干。"
他把服部诚绑得更紧了一些,又在磨坊四周做了几个简易的预警标记,然后靠着墙角坐下来,闭上眼睛,开始用传奇系统的感知能力远距离扫描奉天城的邪气分布。
夜色深沉,磨坊外的风越来越大。
楚天坐在黑暗中,像一个等待猎物的猎手,耐心而沉默。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