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周亮起,像是一层薄薄的铠甲。三个打手的短刀几乎同时砍到,刀刃砍在那层金光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但连金光的表层都没有突破。
楚天反手一刀,横扫。
第一个打手被他一刀砍在肩膀上,整个人飞了出去。第二个打手的刀被屠龙刀磕飞,楚天紧接着一脚踹在他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撞在墙上。第三个打手见势不妙,转身想跑,楚天一刀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直接拍晕了过去。
前后不到五秒,三个打手全部解决了。
楚天抬头看向阴阳师。
那个阴阳师在三个打手被解决的过程中没有停下动作,他的手印越结越快,嘴里念诵的咒文声也越来越急促。楚天能感觉到他周围的空气在剧烈扭曲,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从他袖子里涌出来,在空中凝聚成形。
纸人。
十几个白色纸人从阴阳师的袖子里飞了出来,在走廊里飘浮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这些纸人比楚天之前在草原上见过的那些精致得多,每一个都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面目狰狞,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阴阳师双手一推,十几个纸人同时朝楚天扑了过来。
楚天一刀劈出。
基础剑法。
没有花哨的技能,就是最简单的一刀直劈。但这一刀蕴含着十三级的全部力量和基础剑法圆满级别的控制力,刀锋过处,最前面的三个纸人直接被劈成了碎片,纸屑在空中飞散。
但纸人太多了,而且它们不是从正面来的,有的从头顶飘落,有的从两侧包抄,有的从地板下面钻出来。楚天挥刀劈碎了一片,另一片又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扑了过来。这些纸人本身攻击力不强,但一旦被它们贴到身上,就会开始膨胀,试图包裹住目标然后引爆。
"有意思。"楚天眼神一冷,脚下用力一踏。
野蛮冲撞。
他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向前射出,撞碎了挡在面前的四五个纸人,直直地冲向阴阳师。阴阳师脸色微变,双手急忙变换手印,一个新的结界在他面前升起。
楚天没有给他完成结界的机会。
刺杀剑术。
这个技能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的一击必杀,刀尖凝聚了所有的力量,直刺出去。刀锋穿透了结界,刺穿了阴阳师结着手印的双手,鲜血溅了出来。阴阳师惨叫一声,手印被打断,剩下的纸人失去了控制,在空中晃了晃,纷纷掉落在地上。
楚天收刀后退了一步,看着那个阴阳师捂着手蹲在地上。
这个阴阳师的实力虽然不弱,但比起楚天想象的还是差了一些。纸人术确实诡异,但攻击力和防御力都有限,一旦被近身就完全没有了还手之力。这也是阴阳师这类角色的通病,远程操控很强,近战就是短板。
他走上前,一脚把阴阳师踹翻在地,屠龙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别动,"他说,"再动一下,你的脑袋就搬家了。"
阴阳师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涂的白粉已经被汗水和血水弄得一塌糊涂,露出了下面一张苍白的脸。他的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诡异的笑意,就好像在嘲笑楚天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楚天懒得跟他废话,一刀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把他拍晕了。
然后他蹲下来,开始搜索这个阴阳师身上的东西。
他在阴阳师的怀里找到了几样东西:一包画好的符纸,一把小型的铜铃,一块木质的令牌,还有一封信。信是用日文写的,楚天看不懂日文,但令牌上刻着几个汉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阴阳寮,外务执行组。"
楚天把令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还刻着一个编号和一行小字:"奉天特别行动组,第三分队。"
他把东西都收好,然后低头看着地上昏迷的阴阳师,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第三分队,"他喃喃自语,"看来这帮人在奉天布的人手不少。"
他抬头看了看走廊,客栈的其他客人显然都被刚才的动静惊醒了,有几间房的门缝里透着灯光,但没有人敢出来看。楚天摇了摇头,回房间拿了点东西,然后从客栈的后窗翻了出去,消失在奉天城夜色之中。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带着东西跑路,远离奉天这个是非之地,另一个是留下来,搞清楚这个阴阳寮在奉天到底在干什么。
他选了后者。
不是因为什么大义,就是单纯的好奇心。
当然,他也绝不会承认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