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潇听着岁岁一本正经的语气，心情更复杂了。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岁岁稚嫩的眉眼轮廓，看着看着，莫名发觉她跟沈令仪真的长得很像，比他姐顾雪词长得还像。

他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正视这个丫头，这才理解了他爸妈为什么不信DNA结果，执意相信岁岁是他们小女儿的原因。

如果换做他以前，他肯定也会像爸妈一样毫不犹豫地相信。

现在.....

他能好好活着就不错了，哪有心情想别的。

“二哥哥？”

岁岁疑惑的声音让顾潇回过神来，对上小团子真诚的眼眸，他鬼使神差地接过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顾潇认为自己的脑子刚刚可能是被驴踢了。

算了。

吃都已经吃了。

顾潇敛了敛眸，专心吃起了饭。

见状，岁岁晶亮的大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儿，她没有静静站在旁边，而是拿起垃圾桶，熟练又快速地收拾起了地上的狼藉。

“不用你收拾。”顾潇语气生硬，“等会会有人收拾。”

岁岁头也不抬地说，“小香阿姨她们都在忙，等她们忙完再来就晚啦，二哥哥你肯定要移动的呀，你如果动起来，轮子扎到碎片上，扎坏了还要花钱补。”

“......”他们家缺钱么？

真是穷惯了。

顾潇没好气地收回视线，“林家以前让你做家务，你就不知道反抗么？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傻子么？”

“反抗会挨打。”岁岁抽空看他一眼。笑吟吟地说，“还会饿肚子。”

顾潇皱眉，“你不知道警察局在哪？去告他。”

他像她这个年纪，被绑匪劫持挨打的时候，就敢趁着绑匪睡觉，偷偷拿着板砖往他脑袋上砸了。

尽管最后被打了个半死。

至少他不会让自己白受委屈。

顾潇还以为自己会听到不出意外的回答，没想到岁岁却说，“我去找过警察叔叔两次，一次是告诉他们，旧爸爸打我，警察叔叔也帮我教训了旧爸爸，不过等他们走了以后，旧爸爸打我打得更疼了。”

“第二次是旧爸爸和奶奶好几天没回家，我以为他们死了，就让警察叔叔把我送到福利院，后来警察叔叔联系上了爸爸，爸爸回来又把我打了一顿。”

顾潇，“.......”

啧，挺惨。

回头跟他爹说说，让人在监狱里“照顾照顾”林海。

不对，他管这事干什么？

兄妹俩在不知不觉中聊了起来，原本令人窒息的气氛终于有了些许松动缓和，白专家借此机会进了屋里，自顾自地拿出银针消毒，提前做好治疗准备。

岁岁收拾窗边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架子上摆着的奖杯和相框，奖杯上的英文单词她不认识，看了两眼，就把目光移向了相框。

照片里，顾潇穿着红白相间的赛车服，手里拿着头盔，懒洋洋地斜倚在车身上，帅气的脸庞扬着明媚的笑容，眉眼间是不可一世的张扬。

跟现在暴躁阴鸷的他判若两人。

“宝贝儿，你想让你二哥好起来不？”处理完仙界杂事的司命，打开凡尘镜就看到岁岁出神的盯着顾潇的照片看，对岁岁满心愧疚的祂，直接问出来这句话。

岁岁惊讶道，“神仙爷爷，你是说二哥哥还能站起来走路吗？”

“能，这才多大点事。”司命说，“等你以后学会玄门五术里的‘医’，成为灵疗师，就可以治好你二哥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