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岁岁从梦中醒来。
客厅里光线昏暗,气氛安静,负责照顾岁岁的佣人轻手轻脚地坐到她身边,笑意温柔地问,“小小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谢谢小香阿姨,我不饿。”岁岁揉着眼睛,刚睡醒的小奶音略微有点沙哑,“阿姨,我爸爸妈妈呢?”
小香轻轻抚顺她一头炸起的海胆毛,如实说,“太太......太太身体有点不舒服,这会儿正在休息,二爷在陪着太太。”
“妈妈怎么了?”岁岁顿时清醒过来,澄澈明亮的瞳仁里染上浓浓的担忧。
小香也不好直说,只道,“应该是昨晚没睡好。”
“那我可以去看看妈妈妈嘛?”岁岁从沙发上滑下来,仰着脸低声道,“小香阿姨,我保证不打扰妈妈睡觉,我会很轻很轻的走过去,我只要看一眼妈妈就好。”
这......
小香想到沈令仪进入密室之间的吩咐,想了想,还是狠心拒绝了岁岁的请求。
恰巧这时另一位佣人端着餐食唉声叹气的走来,小香便借此机会,转移了话题,“玲姐,怎么了?二少爷还是不肯吃东西吗?”
“是啊。”玲姐重重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道,“不仅不吃东西,这会儿还发脾气摔东西呢,白专家这次看诊更是连门都没进去,现在正愁眉苦脸地在门口站着呢。”
“从早上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吃,更别提喝药了,腿疼得受不了就硬抗着,脸色白得吓人。”
“谁劝都没用,这该如何是好。”
小香不禁拧起了眉,这会儿太太精神状态异常不好,也不知怎地,吃了药反而更严重,先生和苏小姐母女都在陪着太太,老爷子和老太太那边,听说是被今天的事气到了身体,再把人请过来,两位老人家只会气得更厉害。
大爷和三爷也管不住二少爷,请来也是无用。
这可怎么办才行。
岁岁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问道,“小香阿姨,玲姨,你们是在说我二哥哥嘛?”
“是的,小小姐。”玲姐点点头
岁岁闻声低头紧张地抠着小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小脸皱成了一团。
彼时,玲姐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把餐盘放在桌上,快步走出去接听电话,小香拍拍岁岁的脑袋瓜,然后起身,走进了厨房。
少倾。
岁岁抬起头瞟了一眼餐盘上冒着热气的饭菜,旋即再瞟一眼,最后到底还是走到小几旁,用力端起餐盘,迈着不太平稳的小步子,缓缓朝西厢房的卧室走去。
人不吃饭是会被饿死的。
真的。
她没说谎。
何况二哥哥现在的腿还特别疼,他连药也不吃,就会死得更快了。
虽然二哥哥不喜欢她,还很凶,还骂人,但是他是二哥哥,是家人呀,家人不能不管家人。
西厢房门口。
白专家蹲在廊下,一脸郁闷地听着里面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侧面半敞开的窗户框着顾潇的半张侧脸,下一秒,“砰”价值百万的古董花瓶被摔成碎片,瓷器碎渣溅出窗外,落在地上发出悦耳的声响。
钱啊.....那可都是钱啊!
白专家猫着腰,溜到窗下,痛心疾首地看着地上的碎渣渣。
房间里,顾潇察觉到窗外有人,一脸烦躁地下意识转头看去,却不想看到的却是走廊下朝这边走来的“小企鹅”。
小企鹅端着沉重的餐盘,看得出来很费力,碗里的汤汁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摇晃,许是怕撒出来,就赶紧停下脚步,一边换着气,一脸紧张地盯着汤盅看。
确定汤汁不会撒出来后,她才小心翼翼地重新迈开步子。
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