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选别人。”

李明仪伸手抱住他的脖颈。

“好。”

仅仅一个字,便让他的理智彻底崩断。

窗外风雨骤起。

帷幔被吹得翻飞。

梦境里的喘息与雨声交织在一起,模糊了所有界限。

郑怀璧骤然惊醒。

房中一片昏暗。

窗外月色清冷,竹影落在帐幔上,缓缓晃动。

他呼吸急促,额角覆着一层薄汗。

身体的反应却仍旧鲜明得无法忽视。

郑怀璧闭上眼。

脑海里仍旧是梦中李明仪披着他衣袍的模样。

湿润的长发。

泛红的眼尾。

还有那一句纵容般的好。

他抬手遮住眼睛,喉结缓慢滚动。

“阿姐……”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另一只手探入被褥。

房中只剩下压抑而凌乱的呼吸。

他死死咬住唇,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可脑海里的人影却愈发清晰。

仿佛她就躺在身边。

正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望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帐中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郑怀璧睁开眼,望着头顶的床帐。

眼底的欲念尚未彻底褪去。

他并没有因方才的梦生出羞愧。

反而觉得遗憾。

遗憾梦醒得太早。

也遗憾她如今,还只肯将他当作弟弟。

郑怀璧缓缓侧过身。

枕边放着一只旧香囊。

是很多年前,李明仪亲手缝给他的。

针脚并不好看。

他却留到了今日。

青年将香囊握在掌心,贴近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没关系。”

他低声道。

“阿姐总会习惯的。”

习惯他的靠近。

习惯他的纠缠。

也习惯这一生,都无法将他真正推开。

次日清晨,李明仪起身时,便觉得喉间有些不舒服。

像是感染了风寒,青禾忙去请了府医过来。

府医诊过脉,只说是昨夜受了凉,开了几服驱寒的药。

李明仪喝过药,便重新靠回软枕上。

药里放了安神的东西,她眼皮发沉,没过多久便昏昏欲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殿门忽然被人推开。

脚步声从外间缓缓靠近。

李明仪没有睁眼,只以为是青黛端了药回来,嗓音带着病后的沙哑。

“不是说了,药放下便好?”

来人没有回答。

脚步却停在了床榻前。

李明仪等了一会儿,察觉到不对,皱眉睁开眼。

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帐外。

玄色衣袍垂落,腰间佩刀泛着冷光,几乎挡住了窗外照进来的日光。

男人垂眸看着她。

视线在她苍白的脸上停了片刻,又慢慢落到她身上。

“义兄?”

她唤了他一声,男人嗯了一声。

而后他脱去了外袍,撩开轻纱,侧躺在她身侧,将人揽进怀中。

“我不过是去了朔北一趟,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裴玄度的怀抱滚烫,语气熟稔,仿佛他们从未分别过三年。

李明仪有几分贪恋的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事多繁杂,一时累着了。”

说罢,她轻咳一声。

裴玄度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的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疤痕从虎口横穿整只手。

李明仪仰头看向裴玄度。

他闭着眼,眉宇间染上几分疲累。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青禾惊慌失措的声音。

“王子!您不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