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瞥了下时泽聿,侧脸绷得紧,下颌线冷硬,显然是被缠得烦了。
若是往日,她定然会顺着台阶递句话,帮时泽聿把这缠人的局面解了。
可眼下,她是半分不想管了。
更何况时泽聿就算再生气,看在陈敬山的面子上,也不可能真对陈梵月下手。
这大小姐愿意缠着他,她倒也能图片刻的清净。
祁知予跟老师又寒暄了两句,便告辞转身往内厅走。
陈梵月那点少女心思,她没放在心上。
时泽聿招桃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她会在意,会酸,会暗地里较劲。
如今离婚协议都签了,他身边站着谁,又跟谁纠缠,都跟她没了干系。
她穿过人群找谢兰因,刚走到甜品台旁,身后就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黏得很紧。
时泽聿本也跟着祁知予的方向转身,没走两步就察觉身后的尾巴。
他眉头一蹙,脚步猛地顿住。
陈梵月正低着头跟得紧,差点撞在他后背上。
她连忙刹住脚,抬头撞进他冷沉沉的眸子里,心跳反倒漏了一拍,没有胆怯,眼睛反而亮了。
“梵月。”陈敬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给我过来。”
“知道了爷爷。”陈梵月嘴上应着,脚步没动分毫,眼睛还黏在时泽聿脸上。
敷衍地往后摆了摆手,“我跟时总说两句话就过去。”
陈敬山皱着眉,想在开口劝阻,旁边老友过来搭话,他只得先作罢。
时泽聿没了耐心,眸光冰冷刺骨,薄唇一掀,“看在陈老的面子上,我已经给过你脸了。”
“别再跟着我。”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陈梵月却往前跨了半步,抱着胳膊轻轻笑了一声。
语气里带着点胸有成竹的狡黠:“时总别急着走啊。”
“我知道你要离婚了。”
时泽聿脚步一顿,侧过头,“所以?”
“所以我能帮你啊。”陈梵月扬着下巴,眼底闪着点小得意。
时泽聿扯了扯唇角,笑意很冷:“你帮我?”
“我需要你帮什么?”
他就算要离婚,也是他自己的事,哪轮得到一个外人来插手?
陈梵月却不惧他的冷脸,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了点。
“帮你看看,你太太心里到底有没有你啊。”
时泽聿的心跳滞了半拍。
他瞳孔微微一缩,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心里有没有他?
以前祁知予围着他转的时候,答案是肯定的。
甚至觉得那点喜欢太沉,压得他烦。
可真到了要离婚的地步,她抽身抽得干净利落,他反倒不确定了。
“都要离婚了,证明这个有什么用。”时泽聿别开脸。
嘴上这样说,可目光却下意识穿过人群,往祁知予的方向飘了过去。
“嘴硬什么呀。”陈梵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嗤笑了一声。
“刚才我站旁边跟你说话,她压根没看你。”
“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跟谁说话,跟谁亲近。也就你,还在这拧拧巴巴的。”
“真不用我帮你,难说还能不离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