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山沉声开口,“知予是我的关门弟子,她什么性格脾气我能不知道?”
“只怕是你自己惹了事,还往人家身上推。”
他盯着陈梵月,厉声道,“过来,给两位道歉。”
陈梵月嘴撅得老高,脚尖在地毯上碾了碾,满心不乐意。
可爷爷发话,她又不敢忤逆。
只能磨磨蹭蹭挪过来,眼睛瞟着地面,讪讪开口:“对、对不起嘛,我刚才不该乱发脾气,也不该动手……”
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说完还偷偷抬眼瞥了祁知予一下。
时泽聿上前,微微颔首,“陈老好,久仰陈老大名,没想到今天能在这儿碰见您。”
陈敬山看向他,微微点头:“时家小子,我知道。年轻有为,比我们这帮老骨头能干。”
随即他目光落回祁知予身上,神色瞬间缓和下来,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欣慰:“你能重新回到这个行业,是好事。”
“好好干,遇到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老头子。”
“你几个师兄也回白港城了,抽空你们见见。”
“好。”
旁边的陈梵月丝毫听不进几人的对话,目光黏在时泽聿身上就挪不开了。
刚才他攥她手腕的时候力道冷硬,指节分明的样子,连带着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劲儿,都戳得她心尖发痒。
她长这么大,身边围着的都是温吞水一样的世家子弟,从来没见过这种带着野劲儿的冷硬男人。
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他刚才皱眉的样子、开口时低沉的声线。
甚至下意识脑补起西装下紧实的腰线和腹肌,越想越觉得心口发烫。
祁知予刚要跟陈敬山说后续登门拜访的事,就听见旁边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娇滴滴的话,砸得众人都愣了神。
“你叫时泽聿是吧?”
“你长得这么帅,又这么有气场,我可以追你吗?”
祁知予猛然一顿,抬眼诧异地看向陈梵月,随即又下意识瞥了眼时泽聿。
嘴角牵起一点说不清的弧度,合着这大小姐刚才被怼哭,转头就看上人了?
陈敬山脸都黑了,抬手就敲了下陈梵月的脑袋:“没大没小!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没胡说啊,喜欢就追嘛。”陈梵月嘟囔了一句。
视线还是黏在时泽聿脸上,半点没觉得自己失礼。
时泽聿眉峰微微一挑,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耐。
他这辈子见多了主动凑上来的女人,可这么直白又没眼色的,还是头一个。
时泽聿眉头拧成了结,黑眸沉沉扫了陈梵月一眼,“不能。”
“为什么?”陈梵月愣了一下,不服气地追问。
时泽聿没答她的话,目光下意识往祁知予那边飘了半寸,喉结动了动。
又硬邦邦扔出一句:“我结婚了。”
陈梵月泄了口气,肩膀垮了半截。
歪着头补了句:“好吧,那你要是离婚了能告诉我吗?我还是会追你的。”
陈敬山一听,直接抬手敲了下她的后脑勺,“你这孩子!越说越不像话!”
“本来就是嘛……”陈梵月捂着后脑勺嘟囔,视线还黏在时泽聿侧脸上。
祁知予站在旁边,指尖摩挲着酒杯杯壁,嘴角勾起一点淡淡的弧度。
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就是觉得有点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