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左丘的回讯沿着那道印痕传了回来:“石柱顶面的图案和文字说明你已经到达了东北方向分支路径的终端位置。那道横向线条的终止位置,应该对应着分支路径在东北方向的地层结构边界。你走完了从褐原分支节点出发的整条东北方向分支路径。”秦墨沿着那道印痕的通道回传了一道确认讯息:“终端位置的图案已经记录了。像是整条东北方向分支路径在深色地面末端的位置形成了完整的收束。”
秦墨在石柱旁边坐了一段时间,在石室中整理着路线信息。他站起来准备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时,石室外的通道方向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和他自己的脚步节奏不同,像是另一个人的步伐,从通道外侧的方向正在向石室靠近。秦墨在石柱旁站定,将古鼎从怀里取出握在手中,阵纹的光芒在石室中形成了一层稳定的暗青色光晕。他退后一步,站在石柱的侧后方,沿着通道入口的方向观察了片刻。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正在沿着通道向石室走来。秦墨将古鼎的吞噬阵纹激活了一层,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冲突。脚步声在通道入口外侧停顿了一瞬,然后一个身影从通道入口处缓缓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身穿深灰色短袍的身影,身形比秦墨略矮一些,肩背挺直,腰间系着一条深色的布带,布带上挂着一只浅色的革囊。来人脸上戴着一层半透明的纱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眼瞳的颜色比常人更深一些,像是深褐色的琥珀,在古鼎阵纹的光芒中泛着一点微弱的反光。来人走进石室后在入口处站定,目光从石柱上扫过,然后落在了秦墨身上。两个人在石室中对峙了片刻,来人率先开口说话了,声音不高,但清晰平稳:“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秦墨没有立刻回答,沿着对方的身形和姿态确认了片刻。对方的身上没有明显的武器,腰间只有那只革囊,手上的皮肤露出的一部分在古鼎光芒的映照下显得白皙。秦墨把古鼎握在手中,开口说了一句:“从西面来的。沿着一条地下路径走到了这里。你是什么人?”
来人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秦墨手中的古鼎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我是从东面的聚落来的。这片地层中的通道最近一直在发出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持续运行。我沿着震动的方向走过来,发现这条通道的门被打开了。你打开了这些门?”秦墨沿着对方的语气判断了一下,对方的语气中没有明显的敌意,更像是在确认情况。秦墨点了一下头:“是我打开的。这些通道是一条地下路径的接入结构,我沿着路径从南面走到了这里。你是从东面的聚落来的?什么样的聚落?”
来人把纱罩向上推了一下,露出了下半张脸。面容清瘦,嘴唇略薄,肤色偏浅,年纪看起来和秦墨相仿。来人开口说了一句:“东面有一处旧时的营地废墟,我们的人在那里住了一些年。最近地层中持续出现的震动让我们的营地出现了裂缝,我们沿着震动的方向找到了这条通道。你走的这条路径是什么?”
秦墨沿着石柱旁边走回石室中央,把古鼎的吞噬阵纹收回了常规运转状态,开口说了一句:“这条路径是从褐原方向延伸过来的一条地下分支,经过深色地面和深层通道到达这里。它的终端位置就在这间石室中。”来人沿着石柱走了一圈,目光在石柱顶面的图案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这根石柱上的图案,和我们营地中一块石碑上的图案很像。那块石碑上标注了一条从我们营地向西延伸的路径,和你说的这条从褐原方向延伸过来的分支路径的走向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