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秦王那边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大皇子上位？”

“秦王手里有兵，可他要是敢带兵回京，那就是谋反。大皇子正好以监国的名义，号令天下兵马讨伐。到时候，谁赢谁输还真不好说。”

“所以说，这局不好解。咱们这些世家，只能先观望，别轻易站队。等局势明朗了再说。”

几个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都决定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可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京城的天，马上就要变了。

而外界议论纷纷时，宫里的真相，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不堪。

寝宫里，乾帝躺在龙床上，眼神空洞，嘴里时不时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他已经神志不清了，连身边的人是谁都认不出来。

皇后坐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喂他喝。

乾帝乖乖地张嘴，像是个提线木偶，对皇后的话言听计从。

他哪里还有精力去想立储的事，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皇后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

这天，皇宫里传出旨意，召文武百官入宫觐见。

六部大臣、朝中老臣，凡是够品级的，都被叫了过来。

众人聚在宫门外，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陛下突然召咱们入宫，你们说是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事。陛下身子都那样了，这时候召见，十有八九是立储君。”

“我也觉得是。拖了这么久，总该有个说法了。”

“那你们说，陛下会立谁？”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然后又热闹起来。

大部分人心里，其实都看好秦王楚云。

“那还用说，肯定是秦王殿下。论战功，论声望，论民心军心，秦王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陛下为了江山社稷稳定，也得把位置传给秦王啊。”

“是啊，大皇子虽然监国这段时间处理朝政还行，可跟秦王比，差了一大截。秦王平定北蛮，开疆拓土，那是实打实的功绩。大皇子那点本事，守成都勉强。”

“我也看好秦王。要是立了秦王，这天下稳了。要是立了大皇子……哼，那就不好说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一边倒地看好楚云。

毕竟秦王的实力摆在那儿，手握重兵，民心所向，是大乾如今最强的藩王。换做任何一个有脑子的皇帝，为了江山稳定，都会选他。

只有少数几个跟大皇子走得近的官员，站在旁边不说话，脸上却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

随着太监一声高喊，众人依次走进寝宫。

寝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乾帝半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气息微弱，看着比上次朝见时又虚弱了不少。

皇后坐在床边，神色恭敬。

众人躬身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

乾帝费力地抬了抬手，声音沙哑。

“都……起来吧。”

等众人起身站好，乾帝喘了几口气，缓缓说道。

“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一件大事。朕的身子……自己知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大乾的江山，需要有人来继承。所以今天，朕要册立储君。”

这话一出，底下的大臣们都竖起了耳朵。

几个老臣出列，躬身说道。

“陛下龙体安康，不必说这些丧气话。我大乾有陛下在，定然国运昌隆。”

这些都是场面话，大家心里都清楚，今天这储君是立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