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个月过去。
京城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
朝堂之上,楚雄已经彻底站稳脚跟。
监国的位置坐了几个月,他把重要的职位一点点换上自己的人。
六部里,有几个关键的侍郎换成了自己人。
每天早朝,他坐在监国的位子上,发号施令,满朝文武俯首听命,越来越有皇帝的架势。
秦王派系的官员,被他找各种理由打压的打压,调离的调离。
整个朝堂,几乎成了楚雄的一言堂。
而寝宫里的乾帝,身体更是一日不如一日。
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整天昏睡,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偶尔醒过来,也是神志恍惚,认人都费劲。
太医院的人进进出出,脸上的神色一天比一天凝重。
宫里的小道消息,也顺着宫墙传了出去。
“听说陛下已经水米不进了,怕是撑不了多少天了。”
“我有个亲戚在宫里当差,说陛下瘦得都脱相了,太医院已经偷偷准备后事了。”
“真的假的?那这太子之位……”
消息越传越广,越传越玄乎。
可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乾帝居然还没有立太子,没有立储君。
所有人都在猜,陛下到底在想什么。
民间的茶馆酒肆里,这事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几个茶客围坐一桌,压低声音议论。
“你们说,陛下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还不立太子?大皇子都监国好几个月了,按说也该立了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陛下还在犹豫。大皇子虽然监国,可秦王殿下那边,战功赫赫,民心所向。换你是陛下,你也得掂量掂量。”
“掂量啥啊,陛下都快不行了,再不立,等驾崩了,那还不乱套。”
“我看啊,八成是大皇子和皇后在里面搞鬼。陛下病重,朝政都是大皇子管着,谁知道遗诏会怎么写。”
“嘘,小点声,这话也是能乱说的。”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压低了声音,可眼里的好奇和担忧藏不住。
普通百姓不懂那么多朝堂权谋,可他们也知道,储君不定,国家就不稳。
真要是陛下突然走了,两个皇子争起来,倒霉的还是老百姓。
官场上的议论,就更直接了。
几个中立派的官员,下了朝凑在一起,脸色都不太好看。
“你们看出来没有,大皇子这是要彻底把朝堂握在手里啊。今天又换了两个侍郎,全是他的人。”
“那还用说。陛下身子不行了,大皇子监国,大权在握,不趁机安插自己人,等什么时候。”
“可太子之位一直不定,这心里总是没底。万一陛下最后立的是秦王,那咱们现在站大皇子的队,不是找死吗。”
“秦王?秦王远在北凉,手里有兵是不错,可京城的朝堂都被大皇子把控了。等他得到消息赶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也是。我看啊,这天下八成是大皇子的了。咱们也得早点做打算,别站错了队。”
不少官员心里都在打鼓,暗中观察风向,琢磨着该往哪边靠。
有些心思活泛的,已经偷偷跟大皇子的人接上了头,表了忠心。
世家里的讨论,就更深入了。
几个老牌世家的家主聚在一起,分析着局势。
“陛下到现在还不立储,你们觉得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要么是还在犹豫,要么是……已经做不了主了。”
“你是说,陛下被皇后和大皇子控制了?”
“不无可能。你们想想,陛下病重,皇后天天守在身边,大皇子监国掌政。这母子俩要是联手,陛下就是想立秦王,诏书也发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