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栖寒沉默了好一会儿:"那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变的,是分手那天变的,还是更早。还是说——"
他顿了一下,像是接下来的话要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能说出来,"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是演给我看的?"
云沐芊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你对我怎么样,你是知道的。"
所以也不能怪她现在绝情啊。
"我他妈说了我会改的。"他说,声"我真的改了,我就再也没有让你受过委屈,让助理把我所有的行程都提前一天报给你,你记得吗?"
他有些崩溃,因为害怕被她抛弃。
"秦栖寒,你改了,我很感谢你。但那些事情本来就不应该发生。你改掉错误,不代表我就欠你什么。你是赎罪,不是施恩。"
秦栖寒整个人僵在那里,眼底只剩下一片迷茫。
"那你告诉我。"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告诉我要怎么做。你要我怎么做你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你说,我做什么都可以。"
"如果我让你放手呢。"她说。
"如果我让你从今天开始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别再给我打电话发消息,别再查我的行程,如果我让你从此以后再也不要来打扰我。"
她眼神很直,没有闪躲,"你愿意吗?"
她不是在赌气,也不是在说反话等着他去挽回。她是真的在问他要答案。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愿意。"
"那就是了。"她说,"你要的答案我给不了你。你也做不到我想要的。秦栖寒,我们扯平了。"
扯平。
"我不想跟你扯平。"他低声道,"我不要跟你扯平。我宁可你恨我,宁可你欠我,或者我欠你,怎样都好。"
扯平的意思就是两清了,可他不想跟她两清。
那云沐芊就一辈子都不会跟他在一起,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你要的自由。"他退步似的说,"如果我给你呢。"
"我不查你的行程,不让人跟着你,不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你想去哪就去哪。"他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又用力压下去,"只要你让我…还留在能看见你的地方。"
"哪怕隔得很远。"他说,"哪怕你坐在餐厅里我跟你说不上话。让我看着你就行。你不回我消息也没关系,我就看着你。"
云沐芊的睫毛颤了一下。
"秦栖寒。"她说,"你这样——"
"我就这样。"他打断她,声音哑着,但一个字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改不了。你让我放手我放不了,我做不到。"
云沐芊轻轻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那一瞬间,秦栖寒的掌心空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手指慢慢攥紧又松开,像在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他转过身来,俯下去,嘴唇狠狠贴上她的唇瓣。
他的心好痛,太痛了,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心底的疼痛。
他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力道,云沐芊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后脑勺陷进柔软的枕头里。
他的手掌从她脸颊旁边穿过去,掌心垫在她的后脑下方,指节微微蜷着,像是在护着她不让她磕到床头。
这个吻没有技巧可言,秦栖寒的嘴唇碾过她的唇瓣,干燥而滚烫,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力道。
云沐芊的双手被他箍在身侧,他的左手攥着她的右手手腕,力道不重,但她挣不开,她没有回应他的吻,也没有推开他,就那么安静地躺着。
秦栖寒感觉到了她的安静。
"你别这样。"他颤声道,"你打我、骂我,你咬我都行。你别不动。"
他的嘴唇又往上移,回到她的唇边,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唇:"你别像对陌生人一样对我。"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很乱,带着一种被拒绝之后依然不肯放手的固执。
他不想当陌生人,可他们之间,早已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