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沐芊打算去洗个澡就睡觉。
水声哗哗地砸在瓷砖地面上,她站在花洒下面,仰着头让水流冲过脸颊,她闭着眼睛,手指穿过湿透的发丝,把洗发水的泡沫揉开。
浴室里只有水声和她自己的呼吸声,她冲掉头上的泡沫,伸手去够旁边架子上的浴巾。
然而指尖刚刚碰到棉质的边缘,身后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门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她被那声音惊得肩膀一缩,猛地转过身来。水雾里,秦栖寒的身影逆着门外的光站在那里,衬衫的领口已经散开,扣子崩掉了两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水汽洇湿的皮肤。
他的头发有些乱,呼吸急促而沉重。
云沐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一只手挡在胸前,另一只手还攥着浴巾的边缘。
她的第一反应是骂他,但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来,他已经大步跨了过来。
她高估了秦栖寒,没想到他会下作至此,所以没锁门。
不过他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只要他想进来,就算她锁门也无济于事。
花洒的水浇在他身上,把浅色的衬衫浸透了,布料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肌肉的轮廓,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带,手臂箍得很紧。
她整个人被迫贴进他怀里,湿漉漉的皮肤和湿透的衬衫之间没有阻隔,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动的频率,快而重。
"秦栖寒你疯了——"她挣扎着用手去推他的肩膀,手指陷入湿透的衬衫布料里,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她的锁骨上,温热的,混着她自己身上的水珠分不清彼此。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掌心贴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湿透的发丝里,微微用力让她仰起头来。
"我要做到什么程度。"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告诉我,好不好?"
云沐芊的手还抵在他胸口,指甲陷进湿衬衫的纤维里。"你先松开。"
"你不说我就一直这样。"他往前又逼了半步,她的后背彻底抵上墙壁,退无可退。花洒的水从两人头顶浇下来,"我要做到什么程度你才能原谅我。"
"我都没有生气,为什么说原谅。"
秦栖寒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她真的没有那么在乎他,根本不存在什么生气不生气,单纯只是他对她来说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恨我。"他轻声说,"恨我就说明你还在意我。"
云沐芊扭过头,秦栖寒没有再追问,直接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唇瓣。
只有占有,才能让他感觉到她是属于他的。
一吻结束,她轻轻喘着气,他感觉到她在发抖,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他把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吸粗重而凌乱,"只要你肯原谅我,我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