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孤的军令。所有机弩端平,不准露头。谁要是敢提前弄出一点声响,坏了大事,孤活剥了他的皮。”
五千个大唐军汉趴在雪地里,眼眶全红了,死咬着嘴唇,硬是没发出半点动静。
战机,在难熬的等待中终于出现。
峡谷里的风实在太大。
阿史那骨托在马上颠簸的受不了,大吼下令:
“全军提速!赶紧冲出这破谷道。后面那帮汉人脚程太慢,让两千人在后面赶着,前面三千精骑跟我先走。天亮前必须赶到幽州城外扎营。”
军令一下。
前面的三千精骑的战马加快速度,顺着谷道狂奔。
这一加速,原本连在一起的队伍瞬间断开了。
前面全是清一色的胡人骑兵,后面则落下了两百多步的空档,跟着那些走不动的百姓和押送的守卫。
李承乾猛地掀开身上的白布,从雪窝里一跃而起。
“点火!”
两名亲卫掏出火折子直接捅进旁边的竹筒里。
嗖......砰!
一枚红色信号弹带着尖啸冲上夜空,直接在风狼谷上方炸开一团红光。
这突如其来的亮光和巨响,在安静的雪夜里无异于平地惊雷。
下方的薛延陀骑兵全都吓了一跳。
骨托看着半空中还没散去的红光,满脸错愕:
“这他娘的什么玩意?”
他这句话连尾音都没落下,两边高地爆发出喊杀声。
“杀!”
五千块白布同时被掀开。
早已憋疯了的西大营将士,端起军械监特制的连发强弩,齐刷刷扣动了机括。
恐怖的弓弦震响连成一片。
两千把连发强弩,不需要重新上箭。
将士们只要不停地扳动机括,弩匣里的七支重型破甲短箭就能在几息之内全部打空。
一万四千支精钢打造的破甲箭矢铺天盖地倾泻而下,直接把下方的三千骑兵完全笼罩。
惨叫声瞬间冲破了峡谷。
这种专门用来对付重甲步兵的强弩,打在薛延陀人的牛皮甲上,当场穿透了过去。
箭头势如破竹的贯穿肉体、带着巨大的惯性,把马背上的人生生钉在地上。
第一轮齐射,底下的三千骑兵齐刷刷倒下一大片。
“敌袭!举盾!往上冲。”
骨托的左臂被流矢擦去一大块肉,愤怒的的指挥反击。
然而大唐的招待才刚刚开始。
薛仁贵站在悬崖边上,反手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铁疙瘩。
火折子一凑,引线冒出白烟。
“给老子砸!”
五百个冒着火星的掌心雷,在半空中划出弧线,落进了下面挤成一团的骑兵阵型里。
轰!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声几乎要把人的耳膜震碎。
整个风狼谷的地皮都在剧烈晃动。一团团耀眼的火球在谷底升腾而起。
掌心雷爆炸产生的恐怖气浪,直接把周围十几匹战马连人带马掀飞到半空。
无数锋利的铁片随着爆炸四散激射,切开周围骑兵的皮肉。
这种从未见过的火器打击,直接击溃了这支草原前锋的心理防线。
未死伤的战马受到惊吓,陷入了疯狂的营啸。
它们不管背上有没有主人,疯狂地扬起前蹄,在密集的阵型中到处乱撞踩踏。
许多薛延陀士兵没死在爆炸中,反而被自己的战马活活踩成了肉泥。
一轮火器覆盖,下方两百步长的峡谷已经变成了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