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真捅娄子了

张池把暖壶搁桌上,笑眯眯看她:

“你会做饭?

会做明儿就你做。

我也想尝尝娄家大小姐手艺。”

娄晓娥更不好意思,两手绞一起:

“我不会,以前家里有阿姨,我妈没让我学。

她说女孩儿家手不能糙,我现在觉得她说得不对。”

张池揉揉她头发,那头发散了辫子,蓬蓬松松像毛栗子,手感挺好:

“没关系,我教你。

学会做饭,我出差了,你也能自己吃口热的。

不用多好,生的煮熟就行。

你先吃,吃完我教你,咱用昨儿剩菜给隔壁聋老太太下碗面,一会儿你端去。”

娄晓娥接过筷子,咬口油条,酥脆外皮在齿间嘎嘣响。

她嚼着,抬头不解:

“为什么要给她送面?

昨儿不是送过一碗了?”

张池在炕沿坐下,倒杯热水,乐呵呵解释:

“咱这院儿情况复杂。

贾张氏你见了,完全不讲理。

付老三他娘、六根媳妇、二大妈、三大妈,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当她们廊下纳鞋底是消遣?

那是在交换情报。

住一个院,往后少不了打交道。

我不怕,她们也不敢招我。

可防不住哪天来招你,你这么单纯,一不小心就被算计。

所以我得给你在院里找个靠山。”

接着,他把易中海给聋老太太加的光环说了一遍,给红军做过鞋、烈属、革命功臣,又说了为啥加。

末了笑眯眯总结:

“与其让一大爷挟老太太以令四合院,不如咱借光使使。

我不在家时,你有事找老太太出面,别怕麻烦。

贾张氏也好,别的碎嘴婆娘也好,聋老太太通杀,拄拐往那一站,连一大爷都得让三分。

她的嘴让我养叼了,舍不得早上那碗烂肉面。”

烂肉面肉只有豆丁大,可那锅底是真红烧肉汤,浇到面上比街上二毛五一碗的还香。

“行了,快洗漱吃饭。

你乖乖听话,往后指定过好日子。”

张池起身,把暖壶热水倒进搪瓷盆,兑些凉水,试温,毛巾搭盆沿。

娄晓娥不爱多想,听他这样说,那点忐忑没了。

她欢快应了声“嗯”,跳下炕,趿拉新棉布拖鞋,到盆前弯腰洗脸。

水温热,毛巾新,香皂带茉莉味,她一边洗一边觉得这日子真好。

洗完回来,见桌上只摆一双筷子、一个搪瓷碗,奇道:

“池子,你怎么不吃?

你一大早出去买油条,自己还没吃吧。”

张池靠在炕沿,拿她放下的梳子替她拢头发,随口:

“我吃过了,你吃。

豆浆趁热,凉了没味儿。”

“池子——”

娄晓娥眼圈一红。

她当张池肯定在外头啃窝头喝凉水,却给她买油条豆浆。

张池也是,他吃的是精面烙饼蘸牛肉酱,外加一盒牛奶、一串葡萄,可这些实在没法解释。

只能温柔不容拒绝:

“听话,让你吃就吃,我饱了。

吃完咱还得给老太太送面,一会儿坨了。”

娄晓娥重新拿起筷子,吃着平日不怎么爱吃的油条,

以前嫌油腻,不如面包抹果酱,今儿却觉得是世间第一等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