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点头。
连指挥使郑猛也忍不住瓮声瓮气开口:“要我说,他们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武隆的时候,百姓都快打起来了,他们不想着帮忙,反而来复勘案情。
如今咱们商规见效,又跑来想挑刺。
要不是朝廷有法度,我就把他们都撵出去!”
大家纷纷大笑赞同。
谢承曦笑道:“郑指挥使,你若真把人撵了,明日御史就该弹劾本官纵容下属,殴打朝廷命官了。”
酒桌上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周判官放下酒杯,神色认真道:“大人,属下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谢承曦抬手:“但说无妨。”
周判官缓缓道:“属下到涪州也有五年了,先后辅佐过两任知州,说句僭越的话。
以前州衙上下,人人都只想着自己。
六房斗六房。
州衙斗县衙。
商户斗官府。
大家都在争。
哪儿有人真正想,让涪州变化。”
他说着,看向堂内众人:“可如今不一样,码头在修,商规又开始推行,百姓的日子比以往,过得安心多了。
属下觉得,都是大人您的功劳!”
郑司理轻轻点头,附和道:“周判官说得对,以前属下查案,总有这有那的条子来压。
如今有大人在,一切依法办理,有规有矩。”
“敬大人!”
“敬大人!”
一时间,席间几人纷纷举杯。
顾山远看着这一幕,心中欣慰。
算是收服这州衙了。
谢承曦望着席间众人,笑着举起酒杯:“诸位,本官从来不是为了和夔州争些什么。
更不是为了和谁斗。
本官所求,不过是让涪州百姓富一些,官府清一些,将来哪怕本官离任,后来者也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诸位若愿同行。
谢某,必不负诸位。”
众人闻言,同时起身。
举杯齐声道:“愿追随大人,共治涪州!”
汴京。
紫宸殿。
今日正值大朝会。
文武百官分列两班。
永乾帝端坐御座之上,目光扫过殿中众臣。
户部奏了各地秋粮。
诸事渐渐议论完毕。
御史台班列中,一名御史忽然出班。
“臣,监察御史裴文昭,有本启奏。”
永乾帝微微颔首:“准奏。”
裴文昭声音洪亮道:“臣弹劾夔州知州赵旭伸、夔州司户参军凌永嘉等官员!”
此言一出。
朝廷内顿时一静。
不少人都有些意外。
夔州?
怎么裴家突然弹劾夔州来了?
就连站在御史台另一边的霍御史,也明显愣了一下。
这不对吧?
裴文昭继续道:“臣近日查阅地方奏报,得知夔州官员,数次借公务之名,前往下州涪州,干涉地方政务。
其所作所为,并非督查地方,而是借机阻挠涪州新政。
更有官员,暗中联络当地商户,意图扰乱市面。
臣以为,州县之争,本为公事。
若为百姓,自无不可。
可若为争夺商税,损害百姓生计,甚至扰乱地方市场,则已失为官本分!”
说到这,他有意无意看了一眼曹宰相。
随后又道:“臣请陛下严查夔州上下官员!
严禁上州仗势压迫下州!
更不可因一己之力,扰乱商路,损百姓衣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