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疼痛后,蒲松龄这才回过神来,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
张笃庆松了口气,试探着问:“那明年乡试,你还去不去?”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蒲松龄的心上。
去还是不去?
反正去了也是落榜,还要连着落榜十次,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蒲松龄沉默了很久,脸上神色变了又变,纠结、不甘、愤怒、羞耻……种种情绪翻江倒海。
最后他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
“去!为什么不去!”
“不就是落榜吗?反正全天下都知道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张笃庆有些惊讶,正当他还想再劝时,蒲松龄坚决挥手。
“但我也不会坐以待毙,明天我就去拜访前考官,好好请教八股文的诀窍!”
“我倒要看看,提前知道结果,还能不能再落榜十次!”
蒲松龄越说越不服。
他就不信自己改了文章路数,还会原封不动走上老路。
退一万步说,若真让天幕说中了……
蒲松龄抬头盯着自己的名字,牙齿咬得咯咯响。
“若还是反复落榜,我就不考了,回家专心写《聊斋》,写它个几百万字。”
“考官不是看不上我的文章吗?那我就把他们一个个全写进去!”
张笃庆眼皮跳了两下,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这人还没疯,但也差不多了。
天幕还在继续播放,卡通小人骑着毛驴,晃晃悠悠进了省城。
【现在你赶到了乡试贡院,分到了属于自己的考场。
而乡试的规模,可以说空前盛大,堪称古代春运。
这也是因为,童试只是入门级,乡试才是仕途的正式考核。
乡试要考三场,一场就要考三天。
在此期间考生的吃喝拉撒,全都在一平米的房间里解决。
这种考试,才叫做真正的煎熬。
考试监考相当严格,各种作弊和违法乱纪,都要被监考和巡考绳之以法。】
画面里的考生张开双臂,连头发、鞋底和衣缝都要查验。
有人看到这里,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哪是进考场?
进牢房都未必搜得这么仔细!
大宋朝堂上,赵祯盯着那排窄得可怜的号舍,也是一脸吃惊。
“后世明清科举环境竟然如此恶劣?”
“官家,这应该是明清的号房制度。”
欧阳修回过神来,捋着胡子分析,“我朝贡院虽也设号舍,但尚未到如此极端的地步。”
“那也够受的了。”赵祯把茶碗搁下,“光看着朕就觉得闷得慌。”
司马光在旁边干咳一声:“官家,这正说明能考中举人的,都是身体和意志双重过关的人才。”
“咱们不妨关心下,这位后世人,要怎么才能把AI带进考场?”
果不其然,天幕里卡通小人一脸为难,门口的差役已经伸出了手。
【考生入场前要搜身,连鞋底都要翻开检查。
衣服不能有夹层,食物要掰碎了看里面有没有藏纸条。
手机看起来还是有些可疑,你也不太确定能不能带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