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女人点了点头,笑道:“话说,陈家小姐怎么会给你一张诗会的请帖?”翻过纳戒,她自然看见了那张请帖。
否则,昨天夜里她早把这小子扔出去了。
她还以为,这少年是陈家小姐偷偷藏着的小情郎。
李隐一提到陈家小姐,便想起离家出走的白家公子,还有昨天路上偶遇的陌生少女。
想着想着,忽然笑了出来。
苦笑道:“陈家小姐去盘龙镇找白家公子——那家伙逃婚了,我恰好在酒馆碰上了她。”
想了想,又解释:“我说要来喝酒,她说这几日是诗会,没请帖进不了花月楼,便给了我一张......”
“原来如此。”
女人叹了口气,淡淡一笑:“陈家的亲事,我也略有耳闻......没想到白家公子竟会逃婚。”
李隐笑道:“他应是怕做赘婿吧?”
“呵呵。”
女人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换作是你,会不会逃婚?还是乖乖上门,做陈家的赘婿,享那荣华富贵?”
“那是不可能的!”
李隐斩钉截铁,摸着大腿叹了口气:“我出了一点意外,双腿受了伤,哪有姑娘会喜欢一个瘸子?”
不知怎的,李隐竟渐渐喜欢上眼下的感觉。
幸好平娴没有治好他的双腿,让他可以继续扮猪吃老虎,也让他能看清更多人心。
这倒是女人没想到的事。
她没料到眼前这家伙竟断了双腿——看来也花了不少心思医治,眼下只好了大半。
想到这里,她反而放下心来。
笑道:“今日便是三江诗会,你一会儿要不要跟那些文人雅士、公子小姐们聚一聚?顺便露一手?”
“我没那个命。”
李隐摇摇头,嘿嘿笑道:“我又不会写诗,我来花月楼,但求一醉。”
“没意思。”
女人忍不住埋怨:“想不到你竟是个小酒鬼……”
李隐闻言怔了怔,却忍不住纠正:“应该说,我之前滴酒不沾,来了青云观后才开始喝的......”
少年不知愁滋味——那是金无相不许他喝。
等师父乘风而去,少年独自浪迹江湖,才明白有些时候,想买醉,也找不到一个信得过的人陪着。
女人从少年眼底捕捉到一抹淡淡的愁绪,便不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不是喜欢揭开别人伤口的女人,同样不喜欢别人这样对她。
沉默片刻,她淡淡一笑:“诗会不过是些孩子们胡闹的地方。你想喝酒,倒也不难。只是你可知道,花月楼的酒,为何分作七品?”
“不知道。”
李隐叹了口气:“那一日,陈灵儿话只说了一半,便匆匆离开。我一路想着,等到了花月楼,再仔细打听。”
女人叹了一口气。
幽幽说道:“你想不想听,我可以告诉你。”
说完,将半碗鸡汤搁在面前的桌上,喃喃自语道:“虽然三江城,很多我都听说过......”
李隐闻言,顿时大喜。
清了清嗓子:“在下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