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自己被打和审讯室内雷宪州授意诬陷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汇报给苏信。
“……苏县长,他想借马六的嘴,造你的罪。”
苏信低头看着两样足以钉死雷宪州的东西,眼底掠过一层冷光。
他看着余河,语气郑重:“余河,你受的委屈,我给你主持公道。”
没有安抚,只有一句承诺。
余河欣然点头。
随即,苏信立刻打电话让熊阳过来。
当着两人的面,苏信将录像带、伤情鉴定移交给熊阳。
“辛苦您送省厅的同时给苏江市纪委书记王斌华送一份。”
“没问题!”
熊阳语气带着激动,转身去办。
雷宪州的结局从这一刻起,已经注定。
……
审讯室。
李国庆依旧一副滚刀肉姿态,有恃无恐、态度嚣张。
他背靠椅背、满脸桀骜,心底极度自信。
他笃定铁雄和詹家能摆平一切。
苏信见怪不怪,开门见山道:“李国庆,马六已经全部交代了。”
“整起案子,抢劫、行凶、命案主导,全部归在你身上。”
“他供述,自己全程被你胁迫,无辜被动,所有命案行为,都是你一人所为。”
这句话一出,李国庆浑身一僵。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不怕敌人强大就怕窝里出鬼。
李国庆猛地抬头,眼底戾气暴涨,咬牙切齿怒骂:“放屁!他纯属颠倒黑白!”
李国庆胸腔怒火翻涌,低喝道:“马六是什么东西?他吸毒、赌钱、负债累累,一身烂账!这种人的话怎么能信?”
“当初是他怂恿我去找点刺激抢钱玩的!他急着搞钱还债,他比谁都积极!”
“他他妈还无辜上了?从头到尾他都是主动参与的,案发船上,是他亲手按住那人的腿的!”
“现在装可怜、装无辜,把所有脏水全扣我头上!?”
他彻底愤怒了,顾不得其他,只想揭穿马六的虚伪懦弱,证明自己不是唯一主凶。
他的供述,彻底坐实马六主动的事实。
反正他有底气,现在正好拉上马六减轻一点罪责。
他被抓来有人救,所以现在他也无所顾忌。
詹家在苏江市就是天。
他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并且将大部分罪责推给马六。
苏信一一记录。
苏信记录完毕直接又提审马六。
此刻的马六,心态已经彻底崩乱。
他是典型的懦弱利己、趋炎附势、两面三刀型人格。
他本性胆小、怕事、怕坐牢、怕担责。
他之所以答应雷宪州诬陷抹黑苏信,全部源于极度自私的算计。
他认为雷宪州是市局局长,权势滔天,能护他从轻发落。只要配合好,自己就能摘干净、从轻处理。
为了自保,他可以卖队友、可以说谎、可以诬陷好人、可以颠倒黑白。
典型的弱者卑劣:不敢对抗强权,只敢顺从作恶、牺牲他人保全自己。
苏信落座,开门见山:“马六,你说你是被迫参与,被李国庆胁迫?可李国庆刚刚已经完整供述了你船上按住被害人、主动参与行凶的全部细节。”
马六身体瞬间发颤,脸色惨白,眼神躲闪。
他不知该如何辩解,他以为李国庆早就跑了,可以一推二五六。
他低着头,不说话。
苏信继续加压:“你以为雷宪州是在帮你?他只是拿你当枪,口供是他教你编的,谎言是他教你说的,但是一旦事情败露,他身居高位可以全身而退,所有作伪证、诬告、妨害办案的罪名,全部由你一人承担。”
“你以为攀附权贵能保命?你只是他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一句句,戳穿他的幻想。
马六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本就心虚,此刻谎言戳破。李国庆又落网,他跑不掉了。
极致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他。
数秒后。
马六头颅重重垂下,带着哭泣:“是雷宪州让我说的,他教我讲的暴力执法……是他让我诬陷苏县长您的。”
“他说只要我配合翻供,就帮我减轻罪名、帮我脱身……我怕坐牢,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