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理上确实无法反驳雷宪州。
她一时语塞,当场哑然,眼底瞬间涌上一层浓浓的担忧。
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权力想要栽赃一个人,太容易了。
原来白被抹成黑色如此简单。
雷宪州看到许青青哑口无言的神情,心底瞬间涌上巨大的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局面,瞬间被他牢牢掌控。
接下来就是进一步巩固“事实”。
雷宪州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拿出讯问笔录,抬手展示在众人眼前。
“你们录像看不清细节,没关系。”他提高音量,仿佛当众宣判一般:“这是嫌疑人马六签字按印的笔录。白纸黑字,当事人亲口指证苏信,这就是最直接证据。”
这一刻,全场气氛彻底逆转。
所有民警,瞬间心头一沉。这是有备而来给苏县长设下的局。
雷宪州看着众人神色变化,眼底傲慢几乎藏不住。
他看向苏信,公事公办道:“苏信同志,既然有当事人实名举报。那依规…你必须接受组织调查。耐心等候处理结果吧。”
雷宪州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你要依规,那就依规。
现在你面对这些准备怎么办呢?
苏信全程看着雷宪州表演,雷宪州既然准备这么充分,那就让他来试试。
他正欲开口,熊阳突然开口:“既然要查,我这里也有个事情正好一起依规查,一并上报。”
熊阳看向许青青,问:“许记者,你们全程素材完整、全程未间断,对吗?”
“对。”许青青立刻点头。
“好。”
熊阳转头直视雷宪州,气场全开:“你在搜救现场违规喇叭喊话,言语恐吓刺激嫌疑人甚至当众扬言枪毙涉案人员。扰乱执法秩序,阻挠正常下水搜救等全部违纪事实,现场所有民警全员作证,稍后我会将材料准备齐全去,到时候一起送去省厅督察处。”
他已经不想再隐忍了,雷宪州此人不除不足以安苏江。
雷宪州最近准备升市委常委,必须尽快铲除。否则掌握的权力越大,对苏江市造成的危害越大。
“呵呵”
雷宪州闻言,当场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熊局长,你愿意去就去吧。清者自清。”
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熊阳这些现场违纪,能不能成立还两说。就算成立也不过是口头批评,不痛不痒。
他根本不虚。
熊阳顿时气的发抖,还欲争辩却被苏信抬手拦了下来。
苏信冷眼旁观全程,他心里没有丝毫波澜,雷宪州不过是个只会躲在背后玩阴招的小人罢了。
在苏信眼里阴谋诡计,永远是最下乘的手段。
他不屑陪对方玩官场这套权术手段,他走的从来是光明正大的阳关道。
雷宪州有一句话说得对:清者自清。
他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雷宪州,语气平静至极:“你请便,我要办案了。”
苏信连再多争辩一句都觉得浪费时间。
说完,他直接转身,径直走向审讯区。
这是用绝对的坦荡,碾压对方龌龊的算计。
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雷宪州面色一阵青白,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好好好!
你苏信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他冷哼一声,直接出了大厅给市局督察室打电话。
人群里的余河,心底冷冷一笑。
雷宪州自以为身居高位、一手遮天,以为捏一份假口供就能扳倒苏县长。
可笑。
你想搞苏县长?你今天是自投罗网。
余河摸了摸怀里的录像带和一张刚出炉的正规伤情鉴定书,心理对雷宪州判了死刑。
轻伤二级,足够把雷宪州送进去了。
余河不动声色,默默跟在苏信身后。
……
审讯室外走廊,四下无人。
余河快步走到苏信身侧,“苏县长,我有东西给你。”
苏信接过余河递过来的录像带和伤情鉴定报告,问:“怎么回事?”
“刚刚雷宪州来找马六…打了我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