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信正要接话,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到是余河发来的消息。
他嘴角一撇,所有老鼠果然只会搞小动作。
熊阳见状疑惑问:“怎么了?”
苏信把手机转向熊阳。
熊阳看清后,眉头紧皱:"雷宪州动作够快的。马六是这起案件的关键人证之一,他去怕是不安好心。而且……"
“雷宪州这个人很下作,他的目的可能不纯。”
苏信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但我更相信邪不压正。"
熊阳嘴角一咧,有这样的自信,做什么都会成功。
苏信也不迟疑,当即坐上车往县公安局赶。
苏信开着车,许青青坐在副驾驶,继续拍摄苏信。
正义,担当,勇敢,执法无私,对待犯罪嫌疑人也有人道主义关怀。
苏信完全可以塑造成有血有肉的警员标杆,甚至可以树立成江东省公安系统的典范。
路上苏信接到了余河发来的第二条消息。
"苏县长,雷宪州要害你。不过我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苏信看完之后嘴角上扬。
这才对嘛!
如果人人都敢挑战不法的上级领导,就不会有那么多肆无忌惮的腐败分子了。
云仓县的体制改革不仅仅是在制度上改变,更是对全体执法者队伍身心的一次洗涤。
目前来看,效果很好。
……
县公安局。
雷宪州从审讯室走出来,手里的笔录纸被他卷成一个筒,边走边在掌心里轻轻拍着。
他满脸笑意的把笔录纸展开看了一眼,像是检查一件已经到手的战利品。
有了这张纸,自己的功劳就会大很多。
一份明面上的抓捕功劳,微不足道。让他在文志华面前露脸才是关键。
他能不能成功当上市委常委就看这一哆嗦了。
不行,还得找点“功劳”,自己进步的事情必须万无一失才行。
此时,一名民警从他身边侧身经过,雷宪州喊了一声:"那个谁,你站一下。"
民警停住,满心不愿的转过身。
雷宪州想了想,缓缓开口:"你们局里的办案台账,平时放哪?"
"民警冷冰冰回答:“综合办公室。"
"带我去看看。"
民警站着没动,“雷局长,我这还有事呢。要不您找找?”
雷宪州的眉毛瞬间挑起来了:“怎么?我市局局长,还指挥不动你们云仓县的人?苏信就是这么带队伍的?”
民警不敢再顶撞,只得转身带路,心底却万般抵触。
他不想给苏信招惹任何无端是非。
雷宪州迈着王八步跟在后面,一路左看右看。
到了综合办公室门口,雷宪州推门就进,门“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屋里的人同时抬头看雷宪州,所有人同时露出无奈和厌恶。
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雷宪州好似不觉,命令式语气道:"台账在哪?拿来我看看。"
没有人动。
他有些怒了,提高音量:"台账!拿过来。莫非你们云仓县公安局有什么猫腻见不得光?"
民警们对视一眼,有些气恼。
这哪行?这不是胡扯吗?
但对方是领导,真相扯扯后腿很轻松。
强烈的集体荣誉感战胜了对雷宪州的厌恶。
一个民警站起来从一个铁皮柜里抽出一摞文件夹放在桌面上。
雷宪州走过去站在桌边,随意的翻了翻,然后他指着其中一行说:"这一条出勤记录,日期和签字栏不是同一人的笔迹。你们是不是高贵了?审批流程是这么过的?"
"这种账,到市局审计科一查一个准。等苏欣回来我得问问。"
民警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雷宪州。
局里早已规范管理,日期由办公室统一录入,出勤人本人签字确认,是最标准、最正规的流程。
反倒是雷宪州所说的流程才不对,那才是懒政。
雷宪州自认为找到了一个大纰漏,准备借题发挥,“你们一个个都他妈吃干饭的,连这点事情都……”
“雷局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