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没解释,只是表情严肃的冲沈如意招了招手,示意她出来说话。
沈如意没敢多问,听话的走了过去,跟着陈寒来到店外。
门口停着一辆独轮车,推车的是个年轻小伙子,车上的干草和秸秆里躺着两个人,身上盖着一块草席。
推车的小伙见沈如意出来,连忙看向陈寒,堆笑问道:“军爷,现在可以走了吗?”
沈如意闻言一怔,目光顺势落在那辆独轮车上。
草席盖得严严实实,底下却隐约露出四只男人的脚,一动不动。
她再抬眼看向陈寒,想起他方才明明是去后院上茅房,此刻却出现在了铺子正门外面,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出事了。
“小......”沈如意下意识张嘴,想问这两个人是谁,出了什么事。
陈寒立刻抬手打断,身子微微前倾,嘴唇几乎贴到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先别问,跟我走。”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沈如意耳根微微发热。
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陈寒直起身,转头冲独轮车小伙抬了抬下巴:“走,去青岩堡。“
“好嘞!“
小伙子应了一声,双脚蹬地,稳稳推起独轮车,朝青岩堡方向走去。
陈寒迈步跟上,却忽然觉得身侧空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见沈如意还站在原地,正转头望着店铺里。
“怎么了?“
沈如意连忙回过神,快步跟上来,说道:“铺盖褥子的钱我已经付了,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拿。“
陈寒立马摇头:“没事,晚点再来取。“
沈如意抿了抿唇,没再坚持,乖乖跟在了陈寒身侧。
三个人沿着主街朝青岩堡的方向走去。
日头很烈,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驴车从旁边驶过,扬起一小片灰尘。
独轮车走在最前面,车轮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车上的干草和草席微微晃动,草席底下的那两个人始终没有动静。
陈寒走在独轮车旁,目光时不时扫视四周,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如意走在他的另一侧,脚步略快才能跟得上他的步幅。
她的手不自觉的攥着衣角,心口微微悬着。
好几次沈如意都想开口问一句“这两个人是谁“、“到底出了什么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既然没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于是这一路上,沈如意什么都没问,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跟着。
大约两刻钟后,三人来到了青岩堡的大门前。
门口两个守门军卒正站在阴凉处闲聊,看见有人过来,便停下了话头。
陈寒快步走上前,从腰间摘下腰牌递过去:“两位大哥,我是鹰嘴山烽火台的伍长陈寒,有急事求见陆鸣岐陆百户,烦请通禀一声。“
其中一名守门军卒接过腰牌看了一眼,又抬眼打量了一下陈寒,马上想起这人今早才来过。
“等着。“军卒点点头,转身朝堡内走去。
陈寒站在门口等着,沈如意也默默的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
独轮车小伙停在不远处,扶着车把,不时用袖子擦一把额头的汗。
没过多久,堡门内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鸣岐大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名亲兵。
一看见陈寒,陆鸣岐就笑了,问:“陈寒,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陈寒没有答话,而是快步迎上前,探身凑到陆鸣岐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两句。
陆鸣岐听完后,脸上笑意瞬间消失。
紧接着,陆鸣岐便眉头拧起,目光转到了那辆独轮车上。
“你确定?“陆鸣岐低声问。
陈寒点头,语气笃定:“确定。“
陆鸣岐没有再多问,当即转头冲身后的两名亲兵一招手:“把人弄进去,给我看好了!“
两名亲兵应下,随即上前掀开草席,一人一个扛起王鹏和刘麻子,大步往堡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