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把人送回去，以后吃饭、出门，就又少一个人。

那天他想打开通道的时候，这个念头也冒出来过。嘴上催着空间赶紧动，心里却舍不得，空间听得都不知道该往哪边使劲。

“你别自己闷着。”芭芭拉碰了碰他的手机，“需要帮忙就说。”

陈默答应下来，收好手机。她也没再追问，转而抽走他夹在地图里的课表，扫了两眼。

“你真选艺术？现在想换还来得及，物理也可以考虑。”

“我以前就是艺术生啊喂！理科生的蜘蛛侠多千篇一律，多无聊啊，艺术系的蜘蛛侠说不定就我这一个呢。”

陈默压低声音，把课表拿回来，“你什么专业？”

“计算机。你的反应、记忆，还有学东西的速度，选理工会很合适，我认真建议的。”

芭芭拉说得认真。那些装甲和设备陈默上手有多快，她亲眼见过，有时候她还没讲完，他就已经会用了。

陈默把自己的课表压在最上面，艺术两个字朝外。

“我以前数学就不怎么样，这个基础你可能有点误会。”

蜘蛛能力确实让脑子灵敏了不少，但是当年欠下来的东西，还是得一页页补。

后来那些数不清的轮回里，他也跟着学过，公式、坐标、受力，哪样少得了。

补到最后，物理一露头，他就想把书合上。

好不容易能自己选一次专业了。

“我还是要学艺术，纯艺！”

芭芭拉还想再劝，陈默已经用课表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要学艺术！我是个大艺术家！”

“行。我们理科生就是核动力牛马，你们艺术系才是真正的大拿。”

她朝那两栋楼抬了抬下巴，陈默立刻把课表收低了一点。

“但你真这么喜欢，为什么留在哥谭？那几所有名的艺术学院，让布鲁斯给你写推荐信，也能去试试。”

“哥谭离不开它的蜘蛛侠啊。”

陈默看了她一眼，又往前凑近些，声音低了下来。

“你知道我前两天出去，那些罪犯看见我有多开心吗？有个家伙枪还没放下，先喊蜘蛛侠回来了，喊得特别真诚，我怀疑他见他亲妈都没见我那么开心。”

芭芭拉把他的肩膀推正，免得他走着走着撞上旁边的树。

“因为你下手轻。”

“你看，群众基础。”陈默继续往前走，“然后彼得也下来了，那家伙看看我，再看看他，眼睛都瞪圆了。两个蜘蛛侠，我让他选以后想挨谁的揍。”

“他选谁了？”

“他先问我们为什么穿得亮晶晶的，接着朝我开了一梭子。”

芭芭拉停下脚步，陈默在胸口拍了两下，衬衣底下拱起一点黑色，又被他按了回去。

“没事，纳米装甲挡住了，毒液都没轮到出手。子弹往下掉的时候，那家伙还在问，这怎么打不穿啊。”

纳米装甲加毒液。

现在的他，强得可怕。

区区小手枪，蜘蛛感应都懒得响。

“你后来怎么处理的？”芭芭拉问。

“把枪收了，人绑好等你爸过去接人呗。彼得还帮他把勒进肉里的蛛丝松了一点。”陈默摊手，“所以哥谭人民群众想我们，是有客观原因的，你也劝劝大蝙蝠，他一天天下手却黑，韦恩医院的骨科医生全美有名的一大原因就是因为他老把人打骨折。”

芭芭拉懒得跟他争群众到底怎么划分，也并不想劝蝙蝠下手轻点。伸手指了指前面的教学楼。

“到了，大艺术家。先去上课，别让你的教授第一天就开始想你。”

……

彼得这边，校车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