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谷执法堂,全员准备下山。沐千雪,你的命,本座亲自来收。”

......

次日深夜。

十万大山外层的出山古道上,一行人借着月色快速推进。

走在最前面的,是焚天谷护宗长老烈焰尊者。

他身上不再是寻常的赤色长老袍,而是一件流转着暗红火光的镇谷法袍。

他手里托着一方巴掌大小的铜印,印纽上雕着一头狰狞的火鸦。

这方火鸦印是焚天谷的三大镇山宝器之一,平时供在祖师堂,此刻却被直接请了出来。

在他左侧,是一名枯瘦如柴的独眼老者。

千机门的太上长老,鬼算子。

这老怪没有自己走路,而是坐在一张由四只机关木狼抬着的木轮椅上。

四周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阵盘和罗盘,每一块阵盘上都刻着繁复的杀阵符文。

右侧,天音谷的执事长老清心师太面沉如水。

她背上背着一把用白布层层裹住的长琴。

这把“断魂琴”一旦解开白布,琴音能在百步之内震碎宗师的五脏六腑。

这三位,随便挑出一个,放在十五年前都是能让大夏世俗界抖上三抖的人物。

他们代表的是隐世宗门真正的底蕴和战力。

“苏晨那小畜生连废我宗门先锋,还敢踩碎神狱法旨,狂妄到了极点。”

烈焰尊者托着火鸦印,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杀意,“这次老夫要把潜龙别苑的每一寸地砖都烧成灰。”

“别大意。”

鬼算子坐在木轮椅上,独眼看着手里的罗盘,指针在剧烈跳动。

“炎烈虽然是个废物,但他带去的人不弱。苏晨能在一夜之间把他们全废了,还能把锁魂印强行抽出来,这手段已经超出了寻常大宗师的范畴。他那座别苑里,恐怕还有高人指点阵法。”

清心师太冷哼一声:

“有高人又如何?这次我们三宗联手压境,带了镇山宝器,就算他是武王,也得给我跪下。沐千雪那个欺师灭祖的孽徒,我必亲手抽她的筋。天音谷的脸面,不能折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

三位长老的话语里透着自信,但他们的目光,却时不时地向队伍后方瞥去。

在长老们的队伍后面,跟着十几辆用黑布蒙着的重型卡车。

这些车是出了山门后,由山外驿站的外围商会提供的。车队行驶在颠簸的山路上,车厢里不时传出沉闷的撞击声。

“吼——”

突然,第三辆卡车里传出一声狂暴的嘶吼。

黑布被猛地撕裂,一具勉强还能看出人形的怪物撞在车厢的精钢栅栏上,把儿臂粗的钢条撞得严重变形。

这怪物肌肉已经膨胀到失真,皮肤表面凸起着紫黑色的血管,肩膀和脊椎处被强行植入了金属刀刃和外骨骼装甲。

它是被强化药剂彻底喂废的半成品战奴,没有痛觉,没有理智,只有最纯粹的破坏本能。

“三号实验体药效失控!”

一辆白色的医疗车迅速靠了过去。几名穿着白袍的外门医师跳下车,手里拿着高压电击枪和装满绿色液体的注射器。

他们熟练地用高压电击将怪物电倒,随后将粗大的针管直接扎进怪物的脖颈,把绿色液体推了进去。

怪物抽搐了几下,重新安静下来。

医师们面无表情地在记录板上划了两笔,转身回到医疗车里。

他们的动作机械而冷酷,仿佛处理的不是活人,而是一件出了故障的工具。

医疗车里,还放着几十个便携式冷冻箱和抽血设备。

他们的任务不是救人,而是在战奴撕碎潜龙别苑的防线后,第一时间冲进去提取苏清寒的极阴血样,以及回收所有还有一口气在的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