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准备心包补片与肋骨重建材料。”
郑大安补充道。
“如果肿物和心包粘连超过预期,胸外不能只依赖微创器械。”
陆晨在纸上写下最后一行。
“必要时扩大切口,但不直接转入体外循环。”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的人都抬起头。
郑大安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个方案,既不保守,也不冒进。”
“因为患者没有给我们更大的容错空间。”
影像科的门被轻轻推开。
弗里茨站在门外,手里拿着刚打印出的病例摘要。
他听完最后几句,目光落在那张手术草图上。
“我可以参加观摩吗?”
郑大安回头看他。
“这是高风险联合手术,不是设备展示。”
“我知道。”
弗里茨点头。
“我只观察,不干预,也不带任何未经准入的器械进入手术区域。”
陆晨看了他一眼。
“可以。”
“但所有病例资料必须经过医院和患者授权。”
弗里茨立即答应。
“当然。”
病房里,吴正初一家还在等待最终意见。
陆晨和郑大安走进去时,吴启明立刻站起身。
“结果怎么样?”
郑大安没有绕弯。
“它不是普通肿瘤,而是胸壁巨大钙化性假性动脉瘤。”
吴正初听完,表情反而平静下来。
“假性动脉瘤,是不是里面有血?”
“里面有残余血流,而且还在和锁骨下动脉相通。”
陆晨说道。
“目前不能直接切除,需要先封堵供血通道,再进行胸壁手术。”
吴启明看向父亲。
“爸,这个手术是不是很危险?”
吴正初沉默了一会儿。
“医生不说危险,才是真的危险。”
陆晨把方案递给他。
“我们会把风险、替代方案和可能的结果全部写清楚。”
“您可以考虑,但不要再去做穿刺,也不要寻找其他医院直接切除。”
吴正初认真看着那张图。
“如果不做,最坏会怎么样?”
“肿物继续增大,可能压迫胸腔,也可能自行破裂。”
“如果做呢?”
“可能发生大出血、心包损伤、肋骨缺损和术后呼吸衰竭。”
吴正初缓慢地点头。
“至少现在我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
吴启明的妻子低声问道。
“成功的把握有多大?”
陆晨没有给出虚假的数字。
“我们会尽量把每个危险拆开处理,但没有人能保证绝对成功。”
病房里再次陷入安静。
吴正初伸手摸了摸那块坚硬的肿物。
“那就做。”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真正用力。
“我还想再给学生上一次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