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碰上成群结队的硬茬子,其它兄弟压住阵脚,你们七个随我盯死领头的。
这是主公亲自交代的任务!必须完成的漂漂亮亮的!
哪怕是黄金级的魔兽露头,老子也要亲手剥它的皮!”
一干人听完后齐齐响应:
“必须的!”
“干就完了!”
“赶紧出发吧!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
前后不过两刻钟的工夫,南门宽厚的青石门洞下方已是火把通明。
四十八名全副披挂的佣兵牵引着驮马列阵肃立。
铁甲相撞,发出细密而清脆的金属声响。
马匹在微凉的夜风中喷吐着粗重的白汽。
随着城门铜栓沉闷抬起,厚重的包铁门扉向内敞开。
队长翻身上了领头马,手臂向前一挥,队伍整肃地踏上门外的黄土路面,汇入城外的夜色之中。
建木主干处,升降枝台在柔和的微光中缓缓上升。
夜风拂动周云的衣袂。
站在高处俯瞰,整座花城的夜市逐渐归于静谧,万家灯火宛如落在大地上的星河,在夜色中透出安宁温润的生机。
周云取出手机,滑开屏幕,在群聊里给出了回复:
“刚看到消息。已经委托麾下的佣兵前往,你那边先守好城,六天左右抵达。”
与此同时,遥远的荒原深处。
寒夜如墨,风声顺着残破的矮墙呼啸撕扯。
低矮的城头上,三四个巨大的生铁火盆里正噼啪燃烧着劣质的松脂,浓黑呛人的烟气在寒风中四散翻滚,勉强驱散着下方荒野里泛起的冰冷腥气。
年轻城主手中握着一柄满是豁口的铁剑,肩头的铁甲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刚从东侧的箭楼巡查下来,脚下的皮靴踩在坚硬的冰碴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干响。
城墙下方的枯草丛中,偶尔掠过一道道泛着金属冷芒的灰影。
粗重的低吼顺着风声断断续续飘上来,那是铁鬃狼在夜色中耐着性子等待城头守备的破绽。
城里的粗盐已经见了底,箭矢折损大半,商道彻底断绝。
若是外头的荒兽继续盘踞,这样继续耗下去,整座城会被活活耗死。
忽然,贴身衣兜里的手机短促地震动了两声。
在这除了风声与兽吼便别无动静的夜色里,这细微的蜂鸣显得异常清晰。
年轻城主脚下一顿,有些迟钝地抬起冻僵的手指,拉开衣襟摸出手机。
泛着幽蓝光芒的屏幕映照在他粗糙干裂的面颊上。
目光落在屏幕中央的那一瞬,他的动作猛然僵住了,连带着胸口那口气都忘了吐出来。
发信人的头像是周云。
“刚看到消息。已经委托麾下的佣兵前往,你那边先守好城,六天左右抵达。”
年轻城主盯着那几行字,眼角一阵酸涩发紧。
他用力揉了揉被风吹得通红的眼眶,屏住呼吸,反复确认着发信人的名字、头像以及字里行间的每一个标点。
是周云的回复!
周云,回消息了!
而且还已经派了人来了!!
他不仅看到了那条满是窘迫的求援,更是在回复消息之前,就已经将实打实的兵马队伍调配停当,连夜送出了城门!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口直冲头顶,年轻城主握着手机的手掌剧烈颤抖起来。
他飞快地点开输入框,指尖哆嗦着敲下一段回复:“多谢周公!救命之恩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多谢了!!”
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他人也纷纷冒出了头:
“我的天,云哥回消息了?”
“隔着那么远,说派人就派人了?!”
“泪目了,不愧是云哥,有事是真管啊!”
……
城楼之上,寒风依旧呼啸。年轻城主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胸腔里淤积了一整日的惶恐与颓丧荡然无存。
他转过身,冲着正准备走下梯道巡视火盆的值夜将领大喝一声:“来人,传我命令!”
那名满脸胡茬的偏将愕然驻足:“主公,怎么了?”
年轻城主高高扬起手中的铁剑,腰杆挺得笔直,嗓音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刚硬与底气:
“花城派兵来救咱们了!精锐的在籍佣兵今夜已经拔营,最快六天就能赶到城下!
传我的军令,滚木、礌石、火油锅全部给我码齐码实!
各什各队轮番上城值守,谁敢有一丝懈怠,以军法论处!”
偏将先是一怔,随即整个人如同被注入了一股惊人的力气,干瘪的身板猛然绷紧,双目放光:
“花城?!是那位花城公派来的人?!是!末将领命!末将今夜就带铺盖守在城门洞前!”
绝望沉沦的气息,在这一刻被肃杀而坚韧的求生斗志彻底冲散。
而在这同一片苍茫天穹下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