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大祭司出手,他的修为,什么时候超越了通幽境?

指甲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埋在地下太久的骨头。

就这一只手,轻飘飘地抬到了胸前,五指微微张开。

然后,威压来了。

凌啸天曾以为归真境就是天的尽头。

后来他见识了通幽境,以为那便是人不可能再翻越的高墙。

可此刻压下来的这股力量,比通幽境还要高。

高得他根本看不见顶。

像是一座山凭空出现在头顶,却不是砸下来的,是缓缓沉下来的,一寸一寸地往每个人肩上压。

凌啸天最先感觉到的是膝盖。

他的膝盖骨像被铁锤从上方敲击,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紧接着是脊椎,整条脊骨都在往下弯,每一节椎骨之间都像嵌进了铅块。

他握剑的手忽然间重若千钧,惊鸿剑"嗡"地一声从他掌中脱飞出去,剑身打着旋儿掠过半空,剑尖钉进剑阁门边那根朱红柱子,入木三寸,剑柄还在剧烈震颤。

凌啸天跪了下去,单膝着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骨头和石头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嘴角瞬间渗出一丝血来,血珠沿着下巴滴落,砸在石面上溅开小小一朵暗红的花。

他想撑住另一条腿,可那条腿也在抖,抖得他整个身体都在晃。

周围几个峰主更不济,周峰主连跪都没能跪住,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脸贴着石板,四肢摊开,像被碾平的虫子。

白峰主双手撑地,额头抵着石面,脊背弓成一张快要折断的弓。

那些普通弟子早就伏倒了一片,有人脸埋在臂弯里,有人额头磕在石阶棱角上磕出了血,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整个天剑峰上,此刻还能保持视线水平的,只有大祭司一个人。

他慢慢走到凌啸天面前。

脚步很轻,黑袍扫过石面的声音像蛇在爬行。

他蹲了下来。

白色面具几乎贴到凌啸天的脸上。

凌啸天能看见面具内侧边缘有一小片暗红色的渍迹,像是长久佩戴后留下的汗渍与血渍混杂的东西。

他闻到那股铁锈般的甜腥味更浓了,浓得让他胃里翻涌。

大祭司伸出一根手指。

那根枯白的、指甲泛青的手指,轻轻抬起了凌啸天的下巴。

凌啸天的脖颈肌肉绷得快要断裂,却根本无法抗拒那根手指上附着的力量。

他的视线被迫与面具上那两个孔洞对齐。

孔洞后面,那双空荡荡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情绪,凌啸天看不懂那是什么,只觉得冷。

面具下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丝极轻的笑意。

那笑意像冰面上的一丝裂纹,细得几乎看不见,却足以让整片冰面在下一个瞬间彻底崩塌:"我是不是大祭司,很重要吗?"

那根手指往上抬了抬,凌啸天的下巴被举得更高,颈侧的血管凸露出来,突突地跳。

"你们只需要知道,从今天起,你们所有人,都还和以前一样,是我的刀。"

大祭司收回手指,慢慢站起身。

黑袍的下摆拂过凌啸天的膝侧,那料子冰凉得像一块浸过寒潭的铁皮。

"不,"他微微偏了偏头,面具上那两个孔洞的角度变了变,像是他在笑,"是比从前更好用的刀。

因为从今天起,你们不会再有任何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