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只告诉你们一件事!”
郭年声音陡然拔高,如利剑般刺入每一个新兵的心里:
“你们若想拿到那三十石的抚恤!若想让你们的儿子、孙子脱离军户籍,做个挺直腰板的平民!”
“就必须用你们手里的刀,去证明你们自己的价值!”
“如果你们今天证明不了自己……”
郭年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那你们,就滚回去,继续做你们世世代代被剥削、被压迫的军户!”
“命运,给过你们机会了。”
“抓不住,就别怨天尤人!”
这番粗暴得有些残酷的话语。
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新军们心中的恐惧!
是啊!
退回去,依然是烂命一条的军户!
往前冲,杀一个鞑子就是两石米,熬过十年就能让子孙后代逆天改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军户们,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
“为自己而战!”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嘶吼了一声。
“为自己而战!!!”
“杀鞑子!挣大米!脱军籍!”
两千名新兵,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郭年看着这群被利益彻底驱动的“雇佣军”,心中暗自叹息。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理想军队。
在他的那个时代,子弟兵能为国家流尽最后一滴血,是因为他们受过良好的教育,是因为国家给了他们尊严。
但在这个时代,因时制宜,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全军听令!”
郭年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北方夜空。
“开拔!!!”
浩浩荡荡的队伍,宛如一条黑色怒龙,一头扎进了黑夜中!
……
与此同时。
松亭关,中军大帐。
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你说什么?!”
永昌侯蓝玉一把揪住眼前斥候的衣领,双眼赤红得犹如一头发怒的狂狮。
“放马归的三千匹备用战马,被抢了?!”
那斥候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答道:
“回……回蓝侯爷!”
“属下等在放马归巡视,附近突然冒出来一支万人的蒙古和高丽联军!”
“他们从山上摸下来,杀了所有人,抢掠了所有马匹!”
这个消息让在场所有将领都心头拔凉!
一万人!
抢了三千匹战马!
如果这支拥有了机动能力的万人蒙人游骑兵,从后方对松亭关发起突袭,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关前严防死守;但关后,可是没有设防的!
“该死!”
蓝玉一脚将面前的帅案踹翻,暴怒质问:“这帮杂碎是从哪冒出来的?!野狐岭不是号称飞鸟难渡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之前周兴提出野狐岭隐患时,正是他蓝玉信誓旦旦地说那里绝对安全!
这不仅是战略上的失误,更是狠狠抽了他的脸!
太傲慢,太自以为是了!
“大帅!”
蓝玉猛地转身,对着冯胜单膝跪地,大声请缨。
“末将请令!”
“让末将带领两万精骑回防!”
“末将定将这支蒙古奇兵碎尸万段,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