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哈出走了一步绝棋!”
“他让这万人奇兵翻越天险,深入我军腹地。”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已经不是去追究他们是怎么过来的了!”
“而是,必须立刻解决掉这支奇兵!”
郭年理得清轻重缓急。
他用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的“放马归”三个字上。
“荡胡山紧挨着放马归。”
“放马归有咱们的三千匹备用战马!”
“所以,蒙人之所以是骑兵,恐怕放马归已经被他们劫了。这群失去马匹就失去八成战力的蒙人,又变成了可怕的游骑兵!”
“而且,粮草被烧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回松亭关!”
郭年抬头,看着张玉和李大勇,道破了纳哈出真正的战略意图。
“一旦松亭关得知后路被断。”
“冯胜必定会分兵回防,派人来清剿这支奇兵!”
“而这将正中纳哈出的下怀!”
“只要松亭关一分兵,纳哈出立刻就会发动总攻!”
“这是彻头彻尾的阳谋!”
郭年一口气将他所有的判断与预测,都说了出来。
就算不是全对的,也八九不离十了。
而若是局势真如他所推断的这样,那局势已经相当危急了!
阳谋之所以是阳谋。
就是哪怕你看出来了,也无可奈何。
这支奇兵突然天降般插入了辽东南道,松亭关必定会派人的。
无解!
“这件事已经发生了!”
“就算冯帅看出了这是阳谋,也必须派人回来救火!”
“如果不想让松亭关的十万大军军心涣散,不想让大明北伐功亏一篑!”
“我们就必须在松亭关的援军赶到之前,以最快的速度,把这支奇兵给全歼在辽东南道!”
“至于那烧毁的十万石军粮,那是以后才该考虑的事!以松亭关现有的储粮,至少短时间内还饿不死人!”
兵贵神速!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张玉!”
“末将在!”
“立刻召集两千新军!”
“李大勇,魏雄!”
“末将在!”两人同时应声。
“去召集金州卫剩下的一千可战之兵!同时,立刻派出快马,通知后方的抚宁卫、山海卫两州,让他们立即派兵支援!”
“是!!!”
一个时辰后。
凄厉的号角声在金州城外回荡。
三千名士兵,打着火把,在黑夜中列阵完毕。
其中一千是金州卫的老兵,而剩下的两千,则是刚刚放下饭碗、才训练了没几天的新兵!
寒风中。
新军们的眼神有些闪烁,握着长枪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他们没上过战场。
他们害怕。
郭年没有穿盔甲。
他依然是一袭青衫,独自一人走上点将台。
火光映照着他冷峻的脸庞。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郭年没有慷慨激昂的家国大义,只有冷冰冰的现实,说着。
“你们没训练过几天,更没上过战场,甚至有些人连杀鸡都没过。”
“但现在,时间不等人!”
郭年指着北方。
“一万名鞑子和高丽兵,正在前面等着我们!”
“我不想跟你们讲什么为大明尽忠,也不想跟你们讲什么为未来而战!那都是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