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天下大乱!

马王爷将那几张檄文重新卷好,收入怀中,目光沉冷:“传遍天下之后,即便有人不信,人心也会生疑。尤其魏无忌真假太监的身份!只要这根刺扎进了天下人的心里,他再做任何事都会被人往歪处想。”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算计到骨髓里的冷静:“而且,那些秀女遇难的省份,百姓和官员的怒火已经被点起来了。秦王那边估计已经起兵,本王再让其他几个藩王也动一动,到时候遍地烽火,他魏无忌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

重阳子看了他片刻,没有再反驳,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王爷请便。”

马王爷当夜便带着人马摸回了藏银子的地方,取出了那百万两赈灾银。他用这笔钱雇了数百名伶俐的脚夫和说书人,又买通了几个大商号的伙计,将檄文分装成若干份,沿着水陆两路向全国各府州县分发。短短十几天的时间里,那份讨魏檄文便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开了。

最先炸锅的是滇省和粤省。这两处天高皇帝远,原本就对朝廷的管束阳奉阴违,燕王周王叛乱的时候他们就曾跟着叛乱过,只是碍于燕王被解决的太快,他们只能偃旗息鼓。

当然,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他们不再光明正大的叛乱,而是隔绝通道,开始割据。

如今他们也学乖了,檄文一到,滇王和粤王几乎是前后脚便发了告示,宣称“朝廷被阉狗把持,天子蒙尘,我等藩王自当保境安民”,随即封锁了入省的道路,切断了与朝廷的联系。地方官员本就不敢招惹藩王,又见檄文中声讨得有理有据,便也顺水推舟地默认了割据的事实。

楚王紧随其后。楚地地处中原腹地以南,与京畿隔着数道山河,又素来富庶,兵精粮足。楚王赵惇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实际上心思活络得很。他一接到檄文便召了心腹幕僚商议了半日,随后拍板决定,效仿滇粤,隔绝通道,暂不称兵,但也不听朝廷号令。他比滇王粤王更精明些,没有公开撕破脸,只是以“地方不安”为由,把所有入楚的朝廷诏令都扣了下来。

九大藩王中,一下子割据了三个!起兵一个!

剩下的韩赵魏齐四藩因为距离京城太近,不敢公然叛乱。但檄文传入四地之后,民间的议论也沸沸扬扬。茶馆里说书的把檄文编成了段子,酒楼里喝酒的举着杯子大骂魏无忌“阉狗误国”,虽然没有藩王带头起兵,但人心浮动已是肉眼可见。

而真正让局势雪上加霜的,是蜀地。

蜀地此次选送的秀女有八百余人,在入京途中被马王爷的人马截杀了个干净。消息传回四川的时候,整个成都府几乎翻了天。那些失去女儿的父亲们披麻戴孝围了巡抚衙门三天三夜,哭声震天,连衙门的大门都被人挤坏了三扇。

四川巡抚张自成是个四十多岁的野心家,本就野心勃勃,这次送秀女,他女儿也参与了,也死了,更是恨透了朝廷!

而马王爷的檄文,那字字句句的控诉像一把火,把他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烧没了。

“魏无忌以秀女之血修炼邪功”他反复读了这一句,感觉这实在是千载难逢的造反机会!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决,道:“蜀地各州府封关锁道,所有入蜀的朝廷公文一律扣下,不准通行。从今日起,蜀地不受朝廷节制!”

幕僚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心地劝了一句:“大人,这……这可就是谋反了……”

张自成抬起头来,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谋反?我女儿都死了,我还怕什么谋反!魏无忌若敢派兵来,我张自成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跟他拼到底!”

他猛地站起身来,走到衙门外的台阶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百姓,高举手臂喊道:“诸位父老!那阉狗害了你们的女儿、你们的姐妹!今日朝廷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张自成愿意带着大家,自己讨这个公道!”

“讨个公道!讨个公道!”

底下的百姓齐声怒吼,声浪如同山呼海啸一般涌向天际。

至此,天下已乱!

第二次藩王之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