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请魏太师验明正身!

几天后!

“报……!紧急军报!紧急军报!八百里加急……!”

急促的马蹄声在丞相府门前戛然而止,传令兵翻身下马时膝盖一软险些栽倒,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急报跌跌撞撞冲进值房。

魏无忌从案前抬起头来,接过急报拆开扫了一眼,脸色微微沉了一分。

上面赫然写着,秦王带三万兵,起兵叛乱!

还没来得及放下,第二匹快马已经到了门口。

“报……!滇王封锁境内关隘,断绝与朝廷往来!割据滇南!”

紧接着,第三匹快马来临!

“报……!粤王宣布保境安民,隔绝入粤通道,不听朝廷号令!”

随后,第四匹。

“报……!四川巡抚张自成率蜀地官员起兵叛乱!蜀道已封!”

还有,第五匹!

“报……!楚王隔绝两湖,拒不接受朝廷旨意!”

一封接一封的急报像雪片一样落在魏无忌的案头,转眼便堆了厚厚一摞。他逐封拆看,每看一封,面色便沉一分。小桌子在旁边站着,大气都不敢出,只听到纸张翻动的哗哗声和魏无忌越来越重的呼吸。

最后递上来的是一张厚实的纸笺,没有火漆封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小桌子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案角,低声道:“大人……这封是马王爷发往天下的檄文,通政司抄录了一份送来。眼下……这东西满京城都传遍了,茶馆酒楼都在议论。”

魏无忌伸手拿起那张纸笺,目光落在开头那行大字上——“讨权宦魏无忌檄”。他顺着往下看,越看脸色越冷,看到最后那句“秽乱后宫,夜宿龙床”的时候,嘴角猛地抽了一下,有种被揭穿的慌乱,把那张纸笺“啪”地拍在了案上。

“好个马王爷。”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压着的火气,道:“他杀了七百多秀女,却把脏水泼到本太师头上,说我拿秀女的血修炼邪功?还说我恢复男儿身秽乱后宫?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站起身来,在值房里走了两步,脚步又急又重,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檄文……全国都传遍了?”

小桌子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大人……确实如此。也不知道那马王爷使了什么手段,明明他身边都没几个人了,可这檄文短短十几天就遍及各省。连京城里头那些说书的,唱戏的,都开始编排了……”

魏无忌停下脚步,冷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还能是什么,自然是钱能通神。他手里攥着百万两赈灾银,那可是老百姓的血汗钱,被他拿来干这种勾当。银子撒得够多,什么传不出去?”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阴沉沉的天色,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过身,声音恢复了那种沉稳果断的调子:“敲登天鼓,召集金銮殿大朝会。百官凡在京者,一律到齐。马王爷想斗,本太师就陪他斗到底。”

小桌子连忙躬身:“是!”

……

“嘭!”“嘭!”“嘭!”

当天的登天鼓响了三遍之后,金銮殿里乌压压站满了人。文武百官按品级列成两班,从正一品到五品的中书舍人,大大小小的朝服挤在一起,像一片被秋风刮过的麦田。今日的气氛与往日不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和遮掩不住的探究,目光时不时地往殿中央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上瞟。

魏无忌站在丹陛之下,面朝百官,面色平静。他穿着一身正一品的朝服,紫袍玉带,腰间束着象征太师身份的金鱼袋,整个人站在那里便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可今日百官看向他的目光里,那股敬畏比往常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若有若无的审视和试探。

马王爷那篇檄文的威力太大了,在场众人基本都看过了。

“阉狗”“残杀秀女”“修炼邪功”“秽乱后宫”,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扎在朝堂上最敏感的穴位上。很多人嘴上不说,心里却在翻来覆去地盘算!

若是魏无忌真的已经恢复了男儿身,那他权倾朝野、把持后宫,可就不仅仅是“专权“这么简单了。那是秽乱宫闱、欺君罔上,论罪当诛九族。

苏培盛照例站在太后娘娘的龙椅左侧,清了清嗓子,尖声喊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话音未落,兵部尚书杨继盛便第一个抢步出列。

他朝着垂帘听政的太后娘娘行了礼,而后便对着魏无忌扬声开口:

“魏太师!您此次突然召集朝会,想必是为了马王爷的檄文吧!马王爷檄文汹汹,天下舆论沸腾,所陈数条大罪,虽未必尽实,然事涉太师清誉,亦关乎朝廷体统。臣斗胆,请魏太师脱下裤子,验明正身,让诸位宗亲,重臣查验身份,以堵天下悠悠之口!只要魏太师的太监身份属实,这马王爷的檄文不攻自破!”